第138章 爸妈你们这是在乱(2/4)
她猛地抬头。来俊臣正望着她,眼睛很亮,像盛着整个下午未落的阳光。他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张卷子折好塞进她书堆最顶层,动作轻得像给婴儿盖被子。
“其实,”他忽然说,“我撞见你唱猪猪侠那天,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赵清璇攥着本子的手指关节发白:“什么?”
“为什么你每次考试前夜,都要绕着操场跑三圈?”
她怔住。
“上周五晚自习后,我在天台浇花,看见你一个人跑。”来俊臣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砸在她耳膜上,“跑第三圈时你停在篮球场边,对着空篮筐扔了三次纸团。第一次偏左,第二次砸篮板,第三次进了——然后你站在那儿笑了好久。”
赵清璇的呼吸停滞了。她确实有这个习惯。从小学起,只要重大考试前夜,她就必须奔跑。不是为了锻炼,而是需要身体记得“向前”的重量。而投纸团……那是她给自己设的隐秘仪式:三次不中,说明运气不足;三次全中,代表努力已具象为可触摸的轨迹。可那天晚上天台根本没人,她确认过所有教室灯都熄了,连保安巡逻都过了十二点。
“你……”她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
来俊臣没回答。他忽然站起身,校服裤线绷出流畅的腿部线条。赵清璇仰头看他,猝不及防撞进他瞳孔深处——那里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沉静的、被时光反复打磨过的了然。
“因为我也这样。”他说。
赵清璇愣住。
“初中物理竞赛前夜,我对着废弃锅炉房的锈铁门砸了三百二十七次网球。”来俊臣弯腰,从自己书包侧袋掏出个旧网球,表面磨损得露出黄色纤维,“最后一次,球弹回来正砸在我鼻梁上。”他笑着指了指自己鼻梁右侧一道极淡的浅痕,“后来我发现,当身体记住某种重复的痛感,脑子反而能松开——就像给高速运转的齿轮滴一滴油。”
赵清璇看着那个网球,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月考物理最后一题……”
“最后一题是动量守恒结合电磁感应。”来俊臣接得自然,“我用了三种解法,交卷前划掉两种,只留最笨的那种。因为算第三遍时,手指突然不抖了。”
走廊尽头传来上课铃声,清越悠长。赵清璇却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退潮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忽然明白过来——原来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从来不是巧合。他记得她课间哼的走调儿歌,记得她试卷上总在选择题C选项旁画小星星,记得她每次领回月考卷时,会先摸三下左耳垂再翻开——那是她外婆教的“压惊法”。
“你到底……”她嗓子发干,“观察我多久了?”
来俊臣歪头想了想,伸出左手,慢慢屈起食指、中指、无名指:“三个月零七天。从你帮隔壁班同学修投影仪,蹲在讲台下半小时没换姿势开始。”
赵清璇脑中轰然炸开。那是开学第二周的事!她当时只是路过,看见高一新生手足无措地捧着冒烟的投影仪,随口问了句“保险丝型号”,结果真在器材室翻出匹配的备用件……可全程她戴着口罩,连脸都没露全!
“你那时候……”她艰难地吞咽,“戴着口罩?”
“嗯。”来俊臣点头,“但你修机器时会不自觉用虎口抵住下唇,左眉尾有颗痣,生气时会先眨两次右眼。”他忽然凑近半寸,近到赵清璇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缩小的倒影,“还有,你闻起来像雨后晒过的旧书页,混着一点点薄荷糖的味道。”
赵清璇浑身血液冲上头顶。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却撞上冰凉的消防栓箱。金属棱角硌得生疼,可她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