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昭武侯!(求月票)(1/3)
萧望身着玄色锦衣,宽大袍子宽袖口,胸前绣着一朵朵红梅,将他的身形衬得高大。虽说他已年过半百,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打扮下来仍有几分贵气。
只不过再次回来蜀州的萧望变化不小,肉眼可见的...
萧家指尖悬停于半寸之上,白子莹润如玉,映着山巅流云投下的碎光,竟似有微芒流转。他目光未离棋盘,却已将那条七爪长龙自首至尾细细扫过——龙首昂然,三爪扣死左下星位;龙脊蜿蜒,四爪分镇中腹要隘;唯独龙尾虚浮于右上角外,一鳞未落,一爪未实,仅以半枚白子斜压其尾尖,看似稳若磐石,实则……是借力悬垂,全凭此前十七手连环牵制所生之惯势勉强维系。
这势,是假势。
伪虎极境棋道再高,也逃不出棋盘方圆十九路之限。他布此龙,为的不是一击毙命,而是以龙形逼我弃子认输——可若龙尾一断,整条龙便如沙塑崩塌,气脉尽散,反噬之力更甚于败局本身。
萧家喉结微动,心神骤沉。
他忽然忆起乌蒙山雨夜,自己初入棋道幻境时,曾见萧惊鸿执黑子落于天元,不争角、不守边、不走势,只孤零零一子钉在中央,似愚似拙。彼时他不解,后来才知,那一子非为占地,乃为“定眼”。万般变化皆由此生,万般破绽亦由此显。
而此刻,龙尾虚悬之处,恰是整盘棋唯一未曾落子的“空眼”。
伪虎不是漏算,是故意留白。
他是在等我落子补眼——只要我补,龙势即成铁壁;若我不补,他下一子便点破龙眼,反将我先前围杀之白子尽数提尽,胜负立判。
可萧家偏不补。
他缓缓收回悬着的白子,指尖一捻,竟将那枚白子轻轻搁在棋盘之外的青石案沿上,声音清越如裂帛:“前辈,您说蜀州如棋局,看似梳理有序,实则脆弱如纸……可您忘了,纸若浸水,便皱;若焚之,则烬;若裁之,则为符、为幡、为檄文。”
伪虎面具后的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跳。
萧家抬眸,唇角微扬,不再看棋盘,直视那双掩在白虎纹后的瞳仁:“您既以龙为势,晚辈便不与您争龙。可龙若无云,何以腾跃?无雷,何以震世?”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朝虚空一点。
嗡——
整座幻境山巅陡然震颤!崖下云海翻涌如沸,竟自混沌中析出七色霞光,一道、两道、三道……直至十七道道则光辉自萧家周身腾起,如丝如缕,如链如网,倏忽间织就一张覆盖全盘的无形巨网。网眼正对龙尾悬处,每一丝光都精准衔住一枚白子残势,每一缕辉皆悄然裹住一枚陈家余子。
伪虎瞳孔骤缩。
他分明看见——萧家并未落子,却已落“势”。
那十七道道则,正是他自身所修十七门大道:棋道、剑道、刀道、体道、兵道、阵道、医道、丹道、符道、卜道、音道、火道、水道、土道、木道、金道、风道。每一道皆臻圆满,彼此勾连,早已超越“术”之范畴,直抵“理”之本源。此刻十七道齐发,非为攻杀,而是……重构棋理!
棋盘之上,十九路经纬悄然扭曲,纵横线在道则辉光中延展、折叠、重叠,竟在龙尾悬空之处,凭空衍出第八条横线、第八条纵线——十九路变二十路,空眼顿成实眼,而龙尾所依之“势”,刹那被新衍棋格截断、割裂、孤立!
伪虎手中拈着的白子,倏然失重。
他指尖微颤,那枚白子竟自行浮起半寸,旋即如遭千钧重压,“啪”地一声碎成齑粉,簌簌落于棋盘之上,竟在龙尾位置堆出一座微小雪丘。
龙,断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