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诸位,请移步(求月票)(1/4)
刘四儿带着五名甲士朝王力行一礼,转身去了前院查探,如往常一样。月光皎洁,洒下时遍地银辉。
昏黄的灯笼摇曳不定,刘四儿身形影影绰绰。
他握着腰间长刀,目光扫视周遭,不放过任何一处...
苍鹰掠过檐角,雨丝被气流搅碎,簌簌扑在萧悬槊肩头。他伸手接住那枚裹着油纸的小竹筒,指尖微凉。拆开时动作极稳,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可那竹筒内纸页展开的刹那,他瞳孔骤然一缩,指节绷得发白。
将星的字迹工整如刻,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滞涩感:“龙虎亲至裁缝铺,言萧侯未死事已确凿。其意非证伪,乃索‘定策’。三日内若无回音,京中密奏即发。另,婆湿娑国兰度王部异动,似有北上之意。”
萧悬槊盯着最后一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北上?兰度王若真率军越境,必经涵虚关——而涵虚关此刻由白虎卫镇守。可白虎卫总兵昨夜刚回府城,关隘防务……谁在值守?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开雨幕,直刺向都指挥使司后院一座青瓦小楼。那里窗棂紧闭,烛火未熄,隐约可见一道灰袍身影正俯身于案前,执笔批阅文书。那人袖口半卷,露出一截枯瘦手腕,腕骨凸起如嶙峋山石,腕内侧一道暗红旧疤蜿蜒如蚯蚓——正是当年蒙水关血战时,被蛮族弯刀削去半片皮肉留下的印记。
萧悬槊没出声,只将纸条揉成一团,掌心真元微吐,无声化作齑粉。
他转身走向沙盘,靴底碾过几粒散落的木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敲山震虎……原来不是打倭寇。”
是打人。
打的是那些藏在暗处、以为萧家已成砧板鱼肉的窥伺者。
打的是清河崔家那双伸进蜀州的爪子。
打的是京都府里,正等着萧逢春尸首入殓、好顺理成章瓜分百草堂药田与风雨楼码头的几位“老友”。
萧悬槊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像一把钝刀刮过铁器,涩得发疼。他重新拾起一枚黑色船模,轻轻放在倭国本州岛最南端一处礁盘之上,指尖用力,船底木刺扎进沙盘基座,发出细微“咔”声。
“乾国公。”他开口,声音恢复惯常的平稳,“您说倭寇擅遁,千里奔袭如鬼魅。可若有一支船队,不走海路,专挑山坳溪涧潜行,借雾瘴掩形,贴着蛮族边境绕道乌蒙……”
张瑄抬眼,眉头一拧:“荒谬!乌蒙山毒瘴蚀骨,飞鸟难渡,何人敢走?”
“不是没人敢走。”萧悬槊缓缓道,“是有人,已经走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沙盘边缘一盏孤灯映照下的小小标记——那是广原县外三十里处,一处被墨线圈出的废弃铜矿洞口。七日前,三辆满载桐油与硫磺的牛车,正是从那里驶入山腹,再未出来。
张瑄脸上的不屑僵住了。
萧悬槊没再解释,只将另一枚朱砂小旗插在乌蒙山腹深处,旗面无字,唯有一道浅浅刀痕斜贯旗杆——那是“刀鬼”楚休道惯用的记号。
他转身便走,袍角带起一阵穿堂风,吹得沙盘上几面小旗猎猎作响。
身后,张瑄的声音追来:“兵卿且慢!老夫倒要问问,你这‘走过的路’,究竟是谁走的?”
萧悬槊脚步未停,只抛下一句:“您该问的,不是谁走的路。是这条路,通向哪里。”
雨声渐密。
萧悬槊穿过长廊,雨水顺着青瓦檐角连珠坠下,在他脚边溅起细碎水花。他没回自己居所,径直拐向西角一座不起眼的柴房。推门时,腐朽木轴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