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兽神，你在喜悦什么？(2/4)
“是你……单方面溃败。”
话音落，左手猛然握拳！
轰——！！！
倒悬的仙庭，轰然沉入混沌海！
不是坠落，是“沉没”。就像巨石砸进泥沼，无声无息，却掀起滔天混沌浪涛。浪头高达亿万丈，裹挟着无数破碎的仙宫、断裂的星辰、哀嚎的真仙残魂，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混沌海沸腾了，亿万年沉寂的原始力量被彻底搅动，开始疯狂反噬仙道秩序。天空不再是金碧辉煌，而是一片翻滚的灰黑，其中电蛇狂舞，非雷非火，乃是混沌初开时的“无相劫火”。
九龙椅器灵瘫在混沌浪尖，瑟瑟发抖，连灵体都快被混沌气蚀穿：“完了完了完了……仙帝宝库没了，仙庭沉了，连混沌海都开了……这哪是来抢宝贝的，这是来拆家的祖宗啊！”
仙帝立于混沌浪尖，衣袍猎猎，发冠崩裂，长发狂舞。他手中那枚玲珑金塔，塔身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第三十三层彻底黯淡，再无一丝光华。他望着林凡，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审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站在混沌浪尖的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耗尽所有力气后的疲惫，“人族？不……人族绝不可能孕育出你。你比兽神更古老，比人皇更纯粹，甚至……比仙道本身更接近‘存在’的本源。”
林凡没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一团微小的、旋转的混沌气正缓缓凝聚，形如太极，却又非阴非阳，非有非无。气团中央，一点幽光明灭不定，仿佛一颗正在孕育的……新宇宙。
仙帝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点幽光。
那是仙族最高典籍《鸿蒙纪》中记载的“道种”——并非大道之种，而是“道”本身尚未分化前，那一粒最原始、最本初的“存在之核”。传说中，唯有开天辟地的那位，才曾于指尖凝出过如此微光。而那位，早已在第一次诸神黄昏中，化为滋养万界的养料。
“你……”仙帝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不是继承了什么传承……你是……”
“我是。”林凡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混沌海的咆哮，“我就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仙帝，扫过那些在混沌浪中挣扎求生、早已失去所有威严与骄傲的真仙，最后落在仙帝手中那枚濒临崩溃的玲珑金塔上。
“仙帝，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怕你。”
林凡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混沌海自动分开，一条由纯粹混沌气凝成的墨色阶梯，直通仙帝面前。
“现在，答案清楚了。”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不是擒拿，只是平平淡淡，向仙帝索要那枚塔。
“把它给我。”
仙帝僵立原地。
风，停了。
浪，静了。
连混沌海翻涌的节奏，都诡异地慢了一拍。
他看着林凡伸出的手，那只手皮肤温润，指节修长，毫无杀气，却比任何仙道至宝都更令他窒息。他知道，这不是请求。这是终结的序曲，是旧秩序向新纪元交出权柄的最后一道仪式。
他想拒绝。
可体内仙源枯竭，仙道至宝濒死，仙庭沉沦，混沌反噬……他还有什么？
他有的，只剩下一个名字，一个称号，一个被时代抛弃的“仙帝”。
良久，仙帝缓缓抬起手。
不是反抗，不是格挡。
他将那枚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玲珑金塔，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