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章(1/4)
这巨猿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些还在拼命攻击的人。岳飞的枪尖扎在它脚趾上,关羽的刀口划在脚踝,对比它现在的体型,跟蚊子叮没两样。
雷震子的雷针噼里啪啦打在膝盖上,像在拿竹签戳大象。
...
北斗第七星,天权位,骤然爆发出一片青白光华,如春雷破土,似新芽裂石,光中浮出一袭鹤氅,云纹翻涌,星斗流转,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不是幻影,不是虚相,而是真正自星辰本源剥离、凝炼而成的“真形”——卧龙初醒,未染尘劳,眉目清朗如松间月,眸光沉静似潭底渊,羽扇轻垂于臂弯,非是演义里那柄呼风唤雨的法器,而是一把以千年桐木为骨、青鸾尾羽为翎、浸过昆仑雪水与琅琊墨汁所制的素扇,扇面未绘八卦,只有一行小楷:“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他足下未踏七星,却自有青气盘旋成阶,一步落,石台生苔;二步落,松针抽新;三步落,整座烂柯山南麓的古柏齐齐摇枝,簌簌抖落积年陈霜,露出底下苍劲如铁的虬干。
林宸未迎,亦未拜,只是解下腰间湛卢剑,双手平托,剑尖朝上,剑脊映着星辉,泛出温润而不可逼视的仁光。
诸葛亮停步,目光在剑上停留三息,忽而抬袖,指尖轻轻拂过剑锷处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那是三年前林宸初入幽冥道,在黄泉血河畔斩断一只堕神残肢时,被蚀魂毒焰反噬所留。当时剑鸣三日不绝,林宸高烧七夜,却硬撑着未让一滴血沾染剑身。
“此痕,是为你自己挡的。”诸葛亮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玉落盘,“非为千军万马,非为山河社稷,只为一个‘不教恶鬼越界’的念头。”
林宸颔首:“是。”
“好。”诸葛亮不再多言,接过湛卢,反手一引,剑锋斜指天枢,刹那间,魏征那颗赤红星子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动,一缕精纯正气自星中垂落,如金线穿空,直贯入剑脊裂痕之中。裂痕未愈,却有青光自内透出,竟似剑中另藏一脉生机,正悄然复苏。
张飞喉头滚动,想喊“军师”,却死死咬住牙关,只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震得石屑纷飞,却不敢惊扰这天地重铸君臣之契的一刻。
诸葛亮将剑递还,林宸双手接过,只觉剑身微温,仿佛握着一段尚未冷却的春秋。
“我既应召,便须明契。”诸葛亮缓步至棋盘前,俯身拾起一张卡牌——正是侯健所缝宋锦鹤氅复刻而成的蓝卡,卡面浮现云鹤振翅之象,左下角一粒朱砂小印,刻着“亮”字篆体。“此卡,名《卧龙出岫》。”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点,卡面青光暴涨,鹤氅化虚为实,披于他肩头,衣带飘举间,竟有细碎星光自袖口逸出,落在地上,凝成七枚青色棋子,排布如北斗之形。
“此为‘七曜棋’,非战阵,非机关,乃推演天机之器。”他抬手轻抚棋面,七子嗡鸣共振,“昔在隆中,我观星三载,非为占卜吉凶,实为推演‘人势’——何地可耕,何民可用,何吏可任,何将可托。你欲扶三道,便先要识得这三道之‘势’:人道之兴衰,在民心向背;天道之倾颓,在神格崩解;幽冥道之溃乱,在因果失衡。三者如鼎之三足,缺一即倾。”
林宸肃容:“愿闻其详。”
“人道。”诸葛亮袖袍一挥,七曜棋中一颗青子腾空而起,悬于半空,表面浮现出无数微缩人影,或挑担耕田,或负书赶考,或跪庙祈福,或持刀守城,“你手中已有文信公、岳武穆、魏征、济公诸公,皆是人道砥柱。然砥柱再坚,若基座腐朽,终将倾覆。你可知,如今江南十二州,三成县衙已无主簿,五成学宫束修不足,七成乡里祠堂香火断续——非百姓不信,是官府无力发俸,教谕无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