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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怎么没有提钱呢(2/4)

,那这大明,就真只剩下一具空壳了。”

    话音方落,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越长吟:“好一个‘文契是死的,人是活的’!阁老此语,胜过万卷策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负手立于门畔,青衫素净,腰悬一柄短剑,剑鞘乌木无纹,却隐隐透出寒光。此人不过三十出头,眉目朗峻,下颌线条如刀削,左手食指缠着一道细白绷带,似新伤未愈,却不见半分萎顿之气。

    龚中麒豁然起身,脸上竟浮起一丝久违的笑意:“张岱?你不是在处州挖银矿去了?”

    张岱跨步入堂,拱手作礼,不卑不亢:“银矿是挖了,但矿洞塌了一处,死了三个工头。学生蹲在坑道里验了三天尸,验出是有人故意凿松承重梁——不是为了劫财,是为了拖延工期,让朝廷拨下的银矿专款,拖到明年春荒再发,届时粮价飞涨,银钱自然更值钱。”

    他目光扫过王世德、黄耳鼎,最后落在龚中麒身上:“阁老,学生此次回杭,本为《浙报》刊发‘银矿案始末’,却听说嘉兴这边,有人要把‘清田’变成‘清人’。学生思来想去,不如先来听听阁老怎么说。”

    龚中麒不答,反问:“你《浙报》上月登的那篇《江南漕运十弊》,我看了。其中第七条说‘临清码头空地待价而沽,非商贾怯懦,实因中枢迁京之期,至今未明’,可属实?”

    张岱点头:“属实。学生亲访临清十三家铺主,八家已交定金购地,五家尚在观望。学生问他们:‘若朝廷明春迁京,尔等何日动工?’答曰:‘三日内择吉破土。’又问:‘若朝廷三年不迁,尔等如何?’答曰:‘退地契,取双倍定金,转投扬州盐引。’”

    “好。”龚中麒转向黄耳鼎,“宁人,你听到了。百姓不是不信朝廷,是怕信错了时候。你查田,本为养兵、固本、裕民,可若查田之举,反令百姓疑朝廷无信、惧官府无度,那这田,查得越清,民心越寒。”

    黄耳鼎额角沁出细汗,却未低头,只沉声道:“学生知错。”

    “错不在你。”龚中麒摆手,“错在时局。辽东未靖,西域窥伺,吕宋战事箭在弦上,而朝廷上下,却还在为嘉兴一姓之田,闹得满城风雨。宁人,你告诉老夫——若今上真要拿徐家开刀,何须等你来浙江?南京六科给事中,早把弹章堆满乾清宫暖阁了。”

    张岱忽插话:“阁老说得是。学生昨日在杭州茶馆听人议论,说黄中丞此来,不是为清田,是为‘清党’。东林余脉在江南盘根错节,徐阁老虽致仕,却是江南士林脊骨。扳倒徐家,等于抽掉半根脊梁。”

    黄耳鼎霍然抬头:“张状元慎言!”

    张岱冷笑:“慎言?《浙报》昨日刚发一期,题为《谁在害怕清田?》,署名‘观澜客’,实为学生所撰。文中列七条证据:其一,嘉兴徐氏隐田逾三千亩,多系永乐年间军屯废地,本属卫所;其二,徐氏近年代缴赋税,皆用‘折色’,实则以米折银,虚高银价,暗吞差价;其三,徐氏族中十六人,持‘监生’身份却未入国子监,显系捐纳;其四……”

    “够了。”龚中麒打断,声音不高,却令满堂俱寂,“张岱,你既敢写,便该知道——写出来的东西,会杀人。”

    张岱坦然直视:“学生写的是实情,不是判词。判词,该由法司来写。”

    “好。”龚中麒忽然拍案而起,震得案上铜香炉嗡嗡作响,“那就请王千户明日午时,携锦衣卫、按察司、嘉兴府三衙人役,同赴徐氏祠堂。学生亲自坐镇明伦堂,督录全部契据、账册、族谱影本。张岱,你带《浙报》三名主笔,在明伦堂西厢设案,逐页抄录,每页加盖‘浙报存证’朱印。黄中丞——”他目光如电,“你坐镇东厢,监督抄录,不得擅离。若有遗漏、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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