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秦时明月(1/3)
思绪翻涌,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西游记》,《水浒传》,《聊斋》,《儒林外史》,甚至是《蜀山剑侠传》、《飞刀又见飞刀》、《诛仙》、《凡人修仙传》,《金瓶梅》,《倚天屠龙记》……众多选择一一掠...
罗雨话音刚落,松风阁内霎时静得连檐角铜铃被风拂过的轻响都清晰可闻。几个皇子齐刷刷扭头望来,眼底全是惊愕,又混着几分不敢置信的亮光——朱樉张了张嘴,喉结上下一滚,硬是没发出声;朱桢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最小的朱棣却不管不顾,脱口而出:“表哥?你写的?!”
老朱端在半空的茶盏终于稳稳落回案上,没泼出一滴水。他没看儿子,只盯着罗雨,目光如两柄未出鞘的刀,沉、钝、却压得人脊背发紧。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倒像猎人忽然在林间瞥见一只本该远遁山野的鹿,竟主动踱到了箭锋之前。
罗雨垂手而立,脊背挺直,衣袍下摆垂得一丝不苟。他没低头,也没抬眼直视天颜,只是将视线落在御案一角那方青玉镇纸上——上面雕着云龙纹,龙爪遒劲,鳞甲分明,正是去年冬至大祀时,老朱亲手赐他的。
“回陛下,”罗雨声音平缓,不疾不徐,像砚池里新磨开的墨,“《白毛女》这名字,是戏班子起的。臣只写了脚本初稿,添了几句唱词,又改了三处关目。”他顿了顿,抬眸,目光清亮,“譬如小春投军那一折,原写他跪在破庙前磕头焚香,求神明保佑。臣删了——神明不救饥民,只靠刀枪。又添了军士列阵山下,铁甲映日,踏碎枯枝的场面。百姓要看的不是香火,是真刀真枪劈开的活路。”
老朱没应声,只伸手拈起案上一张薄纸——那是方才内侍从礼部急呈来的殿试誊录卷首页,墨迹未干,赫然印着罗雨的名字与策题答案提纲。他拇指缓缓摩挲过“富民为本,学校为具,吏治为要”十二个字,指腹下能触到墨痕微微凸起的涩意。
“富民为本……”他低声念了一遍,忽而抬眼,“你让吴水父子牵马送你赴考,自己却把面饼压在砚台下。昨儿户部报来,应天府仓廪余粮不足三月之数,南京城外已有流民伏于菜市口捡烂菜叶充饥。你说富民,可这金陵城里,米价涨了三成。”
罗雨坦然道:“陛下说得是。米价涨,非因无粮,而在运粮的船被水匪劫了两艘,漕工罢工三日,粮船停在龙江关外不得进。水匪是何人?是洪武三年裁撤的水寨旧卒,因欠饷半年,又无田可授,聚于芦苇荡中谋生。漕工为何罢?因牙行克扣工钱三成,官府却不查不问。所以臣策论里说,富民非单靠开仓放粮,更在断其病根——水匪须抚,漕工须恤,牙行须律。根不动,枝叶再茂,风雨来时一样折。”
朱樉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表哥,那……那戏里喜儿逃进深山,是不是也像那些水寨旧卒?”
老朱目光倏地一凛,扫向长子。朱樉立刻噤声,额头沁出细汗。
老朱却没斥责,只转向罗雨,语气竟有些松动:“你倒敢说。水寨旧卒这事,朕交了三道旨意下去,兵部推给都督府,都督府推给应天府,应天府又说‘事涉军籍,须得兵部勘合’。来回踢皮球,踢了两个月,如今还堆在通政司。”他指尖敲了敲案面,“你若真有主意,现在就说。”
罗雨略一思忖,拱手道:“臣斗胆,请陛下准设‘水陆转运司’,专司漕运、水寨、河工诸务,不隶六部,直奏御前。司设正副使各一,由通政司与吏部共荐三人,陛下亲择。另拨盐引三千引为启动之资——盐引售银不入库,尽数用于修缮龙江关码头、增募漕工、补发水寨欠饷。半月之内,粮船必可入城。”
殿内众人皆是一震。朱桢脱口而出:“盐引!那可是户部的命脉!”
“正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