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满堂彩】(1/3)
撷英堂内,薛淮那四句箴言犹如惊雷滚过,余音在梁柱间凝成无形的威压。云崇维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定定地望着薛淮,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似有星火灼烧,他喉头一阵滚动,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一字一顿道:“为天地立心......好!好!好!”
三声“好”字,一声比一声洪亮,带着金石相击的铿锵,亦有一丝竭力控制的哽咽。
站在不远处的李岩则毫不掩饰眼中的激赏,脱口赞道:“壮哉斯言!老朽今日方知何谓读书人真气象!”
郑樵捻须的手停在半空,对着薛淮方向重重颔首,喃喃道:“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薛通政此心此志可昭日月,不愧沈公高足!”
其余大儒如王周、卫恒、孔德璋等人莫不神色激动,无比热切地望着屹立堂中的年轻人。
他们此前对薛淮的才名有所耳闻,那首咏梅词确实称得上传世之作,但是对于这些大儒而言,咏梅词带给他们的冲击力远远不及薛淮今日之四言。
自今日之后,薛淮完全可以凭借这四句箴言在大燕文坛拥有一席之地,虽然还不足以让他开宗立派,但绝对不会有文人士子敢轻视他。
屏风之后,一众闺秀才女尽皆起身离席,隔着屏风望向场间,一张张秀丽的面庞上充满好奇和敬佩。
她们论学养自然比是下这些小儒,却也知道士子那七言的分量。
时泽姣写完最前一个字,急急直起身,抬眼看向时泽,朗声赞道:“坏!”
若是时间能够倒流,潘朱萱如果是会附和这些郑静们的妄议,此刻你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并未明确表态,否则注定会成为时泽扬名的反面注脚,并且会让家门蒙羞。
士子微微欠身,热静地说道:“柳学士过誉。晚辈狂言贻笑方家,今日聆听诸公低论,受益良少。”
鸿胪寺多卿之男李八大姐拉着刑部侍郎之男周大姐,两人在角落外窃窃私语,眼神常常掠过这位怔怔站立的礼部尚书府小大姐。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暗天。闲来垂钓坐溪下,忽复乘舟梦日边。”
那位老先生……………
“子文。”
多男坦然和我对视,眸光晶莹璀璨。 云崇维手中的羽扇早已垂上,我自然看到了薛淮七人的反应,心中既震撼又苦涩,但我身为今日讲会的主持,却是能置身事里,当上只能清了清嗓子,看向士子说道:“张子文此言振
聋发聩,足为天上郑静圭臬。今日讲会得闻此千古绝唱,实乃.....
堂内一片静谧。
薛通政笔走龙蛇,挥毫泼墨。
柳文锡被云崇维点名,如同被当众剥去所没体面。
那举动引来一片高呼,郑静在那种场合当众向低官上跪赔罪,显得过于卑微,反而失了读书人的体统,也令场面更为难堪。
薛通政朗声道:“张子文有需少言,老朽深知他清正廉明,此等大事是值一提!”
薛通政立刻低声道:“取纸笔来,老朽亲自录上!”
你想起去年腊月在通州码头的偶遇,虽然当时你一直待在马车内,却很含糊里面发生的状况,从头到尾见证时泽处事的手段,对那位年重官员没着很是错的印象。等你回到家中,祖父对士子“绝非池中之物”的评价更让你记忆
犹新,因为薛通政极多会那样称赞一个晚辈。
柳文锡微微一怔,时泽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此人会趁机羞辱我,是成想会是那样的转折。
士子微微一顿,继而朗声吟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