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1/3)
“同志,你们双方都犯法了,必须承担法律责任,不是你们家自己的事了。”“刚才李秀兰是对她伤害林宏远的道歉和赔偿,也就是说林宏远原谅了李秀兰,但是跟林元华伤害了李秀兰没有关系。”公安也是无奈,签谅解书之前合计什么了。
他们这种情况最好的结果就是互相签谅解书。
宋金桂瞪大了眼睛看着公安,“那怎么才能让我儿子出来?李秀兰也签这个谅解书?”
“林元华和李秀兰都犯法了,都免不了刑事责任,谅解书也只是能减轻处......
林宏远裹着那件洗得发白、肘部磨出毛边的蓝布棉袄,站在李家门口时,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一散就没了影。他抬手抹了把冻得发红的鼻子,刚要敲门,院里就传来一阵哄笑——是李家五哥正用铁钳夹着冻硬的柿子,在炉子上烤着玩,火星子噼啪溅到地上,跟过年放炮似的热闹。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秀兰她妈王桂芝系着条印着牡丹花的旧围裙,手里还攥着半截葱,见是林宏远,眉头都没抬一下,只把身子往门框边让了让:“哟,亲家公来啦?快进,外头风大,别冻坏了您这金贵身子。”
林宏远脚还没迈过门槛,就被屋里扑面而来的暖意和肉香撞了个趔趄。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想把身上那点寒气藏严实些,可那股子酸菜炖排骨的浓香,还是钻进了他鼻孔,直往胃里钻——他家今儿连饺子馅都没凑齐,林宝源头上缠着块脏手帕,血都渗出来了,还在灶台边蹲着剁白菜帮子,剁得咚咚响,像在砸他自己的命。
王桂芝没请他坐,也没倒水,只把手里那半截葱往案板上一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亲家公,有话直说吧。秀兰今儿早上出门前,把家里存的白面全扬了,菜刀砍进菜板半寸深,回来时鞋底还沾着她大哥脑门上流下来的血。我闺女不是泥捏的,不是你们林家买回去当牲口使唤的。”
林宏远喉结滚了滚,想开口,却被屋里传来的笑声堵了回去。李家老四正举着本《数理化自学丛书》,念得抑扬顿挫:“……质子带正电,电子带负电,中子不带电——所以啊,人要是没点骨气,就跟中子似的,混一辈子,谁也不记得你。”话音未落,满屋哄堂大笑,连炕上瘫了三年的老太太都哼了一声,算是应和。
林宏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原想摆出长辈架子,骂李秀兰“不守妇道、忤逆不孝”,再搬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老理儿,逼王桂芝把人领回去教训。可这话还没出口,李家老大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从厨房出来,路过他身边时脚下一滑,碗歪了,汤泼了半碗在林宏远裤腿上——油星子溅在他补丁摞补丁的棉裤上,滋滋冒着热气。
“哎哟对不起亲家公!”老大嘴上赔着不是,手却没伸过来擦,反而转头冲屋里喊,“妈,咱家还有干净抹布没?给亲家公擦擦,别冻出褥疮来!”
王桂芝“噗嗤”笑出声,抄起灶台上一块黑黢黢的抹布就递过去:“喏,昨儿擦过猪槽的,干净!”
林宏远的手悬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忽然想起李秀兰刚进门那天,也是这样站着,捧着一盆热水给他洗脚,水凉了三次,她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手都泡皱了,还一个劲儿问“爸,烫不烫?”
那时他多得意啊,觉得捡着个贤惠媳妇,能顶三个儿子使。可现在呢?他低头看着自己裤腿上的油渍,又想起宋金桂今早晕过去时那副惨相,想起林宝源瘫在地上尿了裤子的模样,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咽了下去,没敢吐,怕吐出来更丢人。
“桂芝啊……”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秀兰她……脾气是急了些,可咱们做长辈的,也该劝劝。她一个姑娘家,头回过门,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