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不怕死的,尽管来!(1/3)
“真的……真的吗?”涂山镜辞微微扬起脸庞,双眸一眨一眨地望着萧墨,目光中带着些许恍惚,又透着满满的期许。
“萧墨,你真的没有骗我吗?”少女向着面前的少年确认着,生怕自己被骗了。
“...
夕阳熔金,将整座寒山染成一片温润的琥珀色。林间小径上,萧墨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不是因伤势已无大碍,而是因那枚灵愈丹入腹之后,暖流并未止于皮肉,反而如春水破冰,悄然渗入经脉深处,竟在练气圆满的瓶颈处,微微松动了一丝缝隙。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笔、执帚、翻书留下的薄茧,可方才与陈炳四人交手时,那一瞬爆发的力道,连他自己都未全然预料:并非蛮横碾压,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卸力、借势、反震——仿佛身体记得某种早已失传的节奏。
《大梦黄粱》……
不是梦,是醒着的梦;不是幻术,是把现实当纸面来落笔的笔法。
他忽然停下,抬头望向林梢。几只青羽雀掠过枝头,翅尖擦过余晖,拖出细碎金芒。就在这一瞬,他眼角余光瞥见左侧三丈外一株歪脖老松的树皮上,刻着一道极淡的朱砂痕——形如半枚残月,弯钩朝下,末端微微上翘,像一声未出口的叹息。
萧墨心头一跳。
这痕迹他见过。昨日清晨,他替涂山镜辞去后山取晨露时,在山腰雾隐涧的石壁缝隙里,也见过一模一样的朱砂月痕。当时他只当是哪个顽童胡乱所画,未曾多想。可今日再遇,位置、弧度、笔锋深浅,分毫不差,绝非巧合。
他缓步走近,指尖悬于朱砂痕上方半寸,未触,却觉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沁入皮肤——不是阴寒,而是某种被长久封存、尚未苏醒的“滞涩感”,如同古卷合拢太久,纸页之间凝着一层薄霜。
“萧墨?”
清脆嗓音自林外传来。萧墨迅速收回手,转身时已换上平日温润神色。涂山镜辞提着一只竹编小篮子奔来,裙裾飞扬,九条雪白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其中一条尾巴尖儿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槐花蜜,正往下滴着金亮的糖浆。
“我让月石姐姐煮了莲子羹!”她踮起脚,把篮子举高,“还放了新采的山栀子花瓣,清火又香!你快尝尝!”
萧墨接过篮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腻,却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痕——像被什么极薄的刃划过,又似天生胎记,蜿蜒至袖口之下。
他顿了顿,垂眸舀起一勺温热的莲子羹送入口中。甜而不腻,栀子清香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疑问:为何涂山镜辞腕上有痕?为何朱砂月痕接连出现?为何闲先生赠丹时,眼底掠过的是追忆而非审视?为何执法堂对“无故杀妖者”与“无故杀人者”的判罚,一字之差,命如云泥?
他抬眼,正撞上涂山镜辞澄澈的目光。她歪着头看他,鼻尖微皱:“你怎么啦?吃个羹都发呆?”
“没什么。”萧墨笑了笑,把空碗递还给她,“只是在想,明日先生要讲《山海异志·北荒篇》,里面说北海有龙眠于玄冰之下,呼气成雾,吐息为雷……若真有龙,它梦见的,会是什么样的人间?”
涂山镜辞眼睛一亮,立刻凑近:“我知道!我娘说过,龙不做梦!它们睁着眼睛活一万年,闭着眼睛睡一万年,梦是给胆小鬼和小孩子准备的!”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不过……萧墨,你昨夜有没有做梦?”
萧墨心头微震:“什么梦?”
“就是……”她手指绕着自己一缕发丝,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第一次见我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