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半步一品(1/4)
这要是传出去，得惹出多大的动静来。一个不到三十五岁的二品修士已经足够震惊天下了。
若是他有修成了六极之中前五极。
这已经不是天纵奇才了。
这是所谓的天人，天下无双。
...
湖面之上，剑气如霜，寒光凛冽。
叶晓的剑快得几乎撕裂空气，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毫无花哨，只余纯粹的杀意与锋锐。他身形轻掠如鹰，剑尖所指，湖水竟被逼出一道细长白痕，仿佛水面也被这一剑劈开三分。王慎却始终未动脚步，只以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执剑，剑尖微垂，似松实紧，似静实动。
“风雷剑第三式——惊蛰！”王慎忽地低喝一声，剑身嗡鸣，一道青白电弧自剑脊迸射而出，缠绕剑锋，刹那间雷音炸响，湖面水汽蒸腾，竟凝成片片霜晶簌簌而落。
叶晓瞳孔骤缩，剑势陡变，左脚踏水，右臂回旋，剑锋自下而上斜撩，正是葬剑山庄失传百年的《断岳九式》中一招“削云”。剑气如刀，斩向那道雷霆——
“叮！”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滴，湖面震起十丈高浪，浪头尚未落下，二人已再度交锋七次。
顾奇站在岸边，衣袍猎猎，神色却愈发凝重。他看得清楚：叶晓的剑虽快、虽狠、虽有宗门底蕴，但每一剑落点皆被王慎提前半息封死；而王慎的剑，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如织网捕雀，不急不躁，偏将对方所有变化尽数纳入掌中。
“他不是在教他。”顾奇低声喃喃。
不是试招，不是切磋，是教。
教一个初出茅庐、心比天高的剑痴，什么叫真正的“剑势”。
第八剑，叶晓剑势已竭，气息微滞，脚下湖水翻涌不稳，足尖刚一点水，王慎剑尖已至眉心三寸。
风停了。
水浪悬于半空，未坠。
叶晓额角沁出一滴冷汗，顺颊滑落，“啪”地砸入湖中，激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王慎收剑，剑尖垂地，青锋映着秋阳，泛出温润光泽，再无半分凌厉。
“你输了。”他说得极淡，像在陈述今日天气晴好。
叶晓僵立原地，手中长剑嗡嗡轻颤，似不甘，似震骇，似……顿悟。
良久，他缓缓收剑归鞘，深深一揖，额头几近触到水面：“多谢前辈赐教。”
王慎未应，只转身望向远处山峦。秋阳西斜，将他身影拉得很长，融进渐浓的暮色里，仿佛一道沉默的碑。
顾奇走上前，拍了拍叶晓肩头：“走吧，火堆还烧着，羊肉快糊了。”
叶晓怔怔点头，随他往岸上行去，途中忽然开口：“前辈方才第七剑，为何收力？”
王慎脚步未停，只道：“你剑中有一丝犹豫。”
“犹豫？”
“你在出剑之前，心里已在想——若我真败了，葬剑山庄颜面何存？若我伤了，师尊会否失望？若我死了……”王慎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剑者，心若浮尘，剑必滞涩。你剑快，心却慢。”
叶晓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脚步踉跄，险些跌入水中。
他猛地抬头，望向王慎背影，嘴唇翕动，终未言语。
那一晚，篝火噼啪，羊肉香气氤氲，三人围坐。叶晓沉默少言，只是低头啃着肉，偶一抬眼，目光扫过王慎搁在膝上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覆着薄茧，却不见丝毫煞气，倒像农人握锄多年的手。
他忽然想起师尊曾说过的话：“天下至利之器，不在刃，在鞘。鞘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