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巴郡斩山(1/4)
一团光芒从那个妖龙的头颅之中飞出,没入他的识海之中。王慎识海之中的那一部神书亮了起来。
成了!
他看着地上的那蛟龙的尸体,随后抬头望向了淯河的方向。
即使相隔了百里,他也...
沙海边缘的城池名叫“断驼镇”,名字粗粝,却意外地安静。风卷黄沙掠过青灰砖墙,檐角悬着褪色的铜铃,偶尔一响,声如锈铁刮擦,反倒衬得整座镇子愈发死寂。
王慎与裴丰在镇东一家叫“听沙楼”的客栈落脚。二楼临街雅间里,木窗半开,窗外是斜阳熔金,照在斑驳的窗棂上,也照在裴丰搁在桌沿的手背上——那双手腕筋络微凸,皮肤下隐约有淡金纹路游走,仿佛活物,又似岩浆在薄冰下奔涌。他刚收功不久,双臂胀痛虽已平息,但指节屈伸之间,空气竟微微震颤,似不堪承其力。
“金顶寺的人到了。”王慎忽然开口,目光未动,只听风里多了一缕极轻的檀香,不似寻常佛门清冽,倒像陈年紫檀沉在古井深处,久浸而厚,厚中藏锋。
裴丰抬眼,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咚、咚、咚。三声,不疾不徐,却让窗外一只正欲飞起的沙雀猛地顿翅,扑棱棱跌落在瓦楞上,惊惶抖羽。
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人,是三人。步履沉稳,节奏一致,踏在木梯上竟无半点吱呀,仿佛足底生棉,又似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脉跳动的间隙里。楼梯转角处,先露出一截赭红袈裟下摆,袍角绣着九朵暗金莲,花瓣边缘以银线密密锁边,针脚细如蛛网,却无一丝杂乱——那是金顶寺“莲心院”首座才配用的制式。
为首者年约六旬,眉骨高耸如山脊,双目低垂,眼尾刻着深如刀劈的纹路。他未持禅杖,亦未托钵,双手拢在宽袖之中,袖口垂落,遮住了半截枯瘦却筋结虬张的手腕。身后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位颈后悬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铃舌已封,却仍隐隐透出嗡鸣余韵;矮的那位左耳垂上穿了七枚银环,环上各刻一字,连起来是“不动如山”四字梵文,另三环空着,似待填命格。
“阿弥陀佛。”老僧立于门前,并未跨槛,合十躬身,声音不高,却如钟杵撞入耳鼓,“贫僧玄照,奉金顶寺方丈之命,随叶南峰法岩师侄,来此作证。”
裴丰没起身,只将手中茶盏放下,杯底与青瓷托盘相触,发出一声脆响:“玄照首座亲自来了?倒是给足了面子。”
玄照眼皮未抬,只道:“面子是人给的,也是人削的。贫僧来此,不为削面,只为观心。”
王慎这时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玄照身后两人,最后停在那高个僧人颈后青铜铃上:“封铃不鸣,是怕惊了谁?还是……压着什么?”
高个僧人肩头几不可察地一僵,颈后铃铛纹丝未动,可裴丰分明看见他喉结上下一滚,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玄照终于抬眸。那一瞬,屋内光线似被抽去三分,烛火摇曳不定,映得他眼白泛青,瞳仁却黑得发亮,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施主眼利。”他缓声道,“此铃名‘噤魂’,非为压人,乃为护己。叶南峰地下所囚之物,怨煞已凝成实质,若闻生人气息过甚,恐引共鸣——施主亲身入过那地牢,当知贫僧所言非虚。”
裴丰唇角微掀:“哦?首座也进过?”
“未曾。”玄照摇头,“但三十年前,贫僧曾随师尊赴叶南峰,见过那地牢入口封印。彼时封印尚新,佛光如练。如今再看……”他顿了顿,袖中枯手缓缓抬起,指向窗外西北方沙海方向,“沙暴频起,地脉躁动,陨石坑周边三百里,夜夜有阴风嘶鸣,状若百犼齐啸——那不是封印松动之兆。”
屋内一时寂静。风声忽止,铜铃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