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许攸变节(1/4)
“本初,耽等你多时了。”这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着,让袁绍的身形隐隐晃了晃。
为何?
为何羊耽会在此时此刻率领大军包围了渡口?
并且还是在袁绍刚刚进入渡口都还没有一个...
刘辩端坐于未央宫偏殿暖阁之内,指尖轻轻叩击着紫檀案几边缘,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如鼓点般敲在荀彧心上:“荀尚书,你方才说,六部尚书无人敢担此责,须得发往虎牢关请相父批示——那朕便问你,若相父回书不允,你当如何?”
荀彧垂眸,袍袖微动,指尖在膝头悄然掐进掌心,血气沉凝如铁。他未曾抬头,只将脊背挺得更直一分,仿佛那具清瘦身躯便是大汉最后一道未溃的堤岸。
“若丞相明示不可,臣自当伏地再谏,以死固争。”
“以死固争?”刘辩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反倒像寒潭浮冰裂开一道细纹,“荀尚书,朕记得你初入尚书台时,曾对先帝言:‘治国非以死争,而在以智持衡。’如今倒要为一纸出宫诏令,学那腐儒撞柱?”
荀彧喉结微动,终于抬眼,目光如淬火之刃,既不卑不亢,亦无半分退让:“陛下所言极是。臣非欲死谏,实欲以活身为盾,护陛下周全。虎牢关外,贼军虽退,然残旗未收、溃卒未尽、粮道未断、斥候未清;关内虽有丞相坐镇,然战阵方息,营垒未固,将士疲敝,箭矢将罄。陛下亲临,非但不能鼓舞士气,反成万矢所指之靶——此非忠,乃害;非荣,乃祸。”
刘辩指尖一顿,案上铜雀衔珠灯盏里跳动的火苗忽地晃了三晃。
他忽然起身,绕过案几,缓步踱至荀彧面前,不过三步之距。少年天子仰首而立,玄色云龙袍角垂落如墨,腰间玉带钩映着灯影,竟似一道未出鞘的剑锋。
“荀彧。”他唤其名,声不高,却字字如钉,“你可知朕为何非要此时亲赴虎牢?”
荀彧静默。
刘辩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掌中静静躺着一枚半旧铜符,边缘已磨得温润发亮,正面铸“虎牢左营”四字,背面阴刻“建宁三年制”,正是当年十常侍矫诏调兵、劫持天子出宫时,从某位守关校尉尸身上搜出的兵符。
“朕七岁那年,在这枚符前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刘辩声音极轻,却让荀彧肩头微微一颤,“他们逼朕亲手签下调兵敕令,用的就是这枚符。后来朕才知道,虎牢左营两千三百人,尽数死于乱军冲营——不是死于贼手,是死于朝廷自己调来的援军火把之下。”
他指尖摩挲着铜符凹痕,声音渐冷:“那时相父尚在河东为郡守,远水难救近火。可今日不同了。相父在虎牢,朕便要去虎牢。不是去奏乐,不是去观战,是去站在相父身边,让天下人看见——天子与丞相,并肩而立,共承天命。”
荀彧瞳孔骤缩。
他忽然明白,刘辩执意出宫,从来不是任性妄为。那日羊耽离洛前夜,曾在宫门暗处与天子密谈半个时辰。旁人只道是丞相交代政务,唯荀彧事后翻检起居注时发现,那夜宫墙角下新栽的两株白梅,根系竟被悄悄移栽过——梅树向来象征贞烈孤高,而移栽之术,唯皇室秘传《园囿志》中有载:须以天子指尖血混朱砂点染新根,方可活。
原来早在那时,刘辩便已在无声处埋下伏笔。
“陛下……”荀彧喉间发紧,声音竟有些沙哑,“臣斗胆,请观此物。”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素绢,双手奉上。刘辩略一颔首,宦官接过展开——竟是半幅焦黑残图,边角蜷曲炭化,唯中央依稀可见虎牢关地形轮廓,山势走向、营垒分布、水源位置皆以朱砂细线标注,而最触目惊心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