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1/3)
“姑娘。”雪雁探头探脑的掀起门帘，离林黛玉两步站定，讪讪地笑了笑。
林黛玉放下手中的书册，转头轻蹙了下眉，问道：“不是让你出去打探师兄的动静，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这...
倒座厅里炭火噼啪轻响，窗缝钻进来的风卷着雪粒，在青砖地上旋出细小的白痕。李公子立在案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方薛宝钗惯用的松烟墨——墨锭上雕着半朵未绽的玉兰，边缘已磨得温润发亮。他喉结微动，方才秦可卿离去时那一揖，沉得像块冰坠进心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门外莺儿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先前更急：“姑娘，宫里……宫里来人了！”
话音未落，帘子已被掀开一角。穿靛蓝宫装的女官踏雪而入，裙裾扫过门槛积雪，竟未沾半点湿痕。她身后跟着两名内侍，一人捧紫檀匣，一人执金丝拂尘，足下皂靴踩在砖地上，声如裂帛。
“丰字号薛氏接旨。”女官声音清冷如井水，目光却在李公子身上顿了顿，才转向薛宝钗，“奉太后懿旨，赐薛氏‘贞敏’二字匾额一方，另赐金丝楠木匣一具，内盛御制‘瑞雪含芳’糖膏十二盒，着即分赠京中十二家善堂。”
薛宝钗俯身叩首，鬓边金累丝蝶翅微微颤动：“臣女谢恩。”
李公子却盯着那紫檀匣——匣盖缝隙里，隐约露出半截朱砂勾勒的云纹，与九皇子府暖阁里那盆枯菊碾碎后留在地砖上的印痕，竟有七分相似。他袖中手指骤然蜷紧，指甲掐进掌心。
女官退至廊下时，忽而驻足，回眸一笑：“薛姑娘不必远送。倒是这位……”她目光扫过李公子，“听闻近日丰字号银库吃紧，太后娘娘特命尚膳监拨了三万斤官仓陈米，明日午时便运抵西角门。米价照市价七折，银钱……”她顿了顿，笑意更深，“先记在账上。”
雪光映得她眼底一片寒冽。李公子垂首应是，待人影消失在垂花门后，才发觉自己后颈已沁出一层冷汗。
“宝姐姐。”他转过身，声音干涩，“这米……”
薛宝钗正亲手揭开封匣的火漆，闻言只轻轻摇头：“不是米。”她指尖捻起匣中糖膏盒上一枚干枯的桂花，“是试探。太后娘娘若真要帮，何须绕这弯子？尚膳监的米，向来只配给宗室亲贵。她老人家分明在问——丰字号的银子，到底被谁攥在手里？”
李公子心头一震。窗外雪势渐密，簌簌扑在窗纸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
这时林黛玉竟又折返，发梢凝着细雪，手中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她径直走到案前，将纸铺开——竟是丰字号内城总号的流水账单，墨迹新干，页脚还沾着几星泥渍。“刚从秦钟院里抄出来的。”她声音嘶哑，“他病中胡言乱语，说……说九皇子府的账房先生，每月初五必去东市茶寮，与个戴竹笠的汉子碰头。”
薛宝钗倏然抬头。李公子却盯着账单右下角一处朱批——那字迹圆润丰腴，分明是九皇子惯用的“玉箸体”，批着“丙戌年腊月初三，丰字号兑银八千两，支予江南织造局”。
“织造局？”李公子喃喃道，“可薛家与织造局素无往来……”
“有往来，才可怕。”薛宝钗指尖划过那行字，指甲刮过纸面发出沙沙声，“织造局采买皆走内务府，若九皇子真要栽赃，只需让织造局签个假契书，再由内务府‘查实’丰字号挪用官银——届时满朝文武，谁还信你薛家的账本？”
话音未落，外头忽传来急促蹄声。邹亨撞进门来，肩头积雪未化，脸色铁青：“宸哥儿！东市茶寮……烧了！”
原来那戴竹笠的汉子，正是邹元边塞带回的向导阿勒泰。此人昨夜被邹亨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