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人心之种，状态·心昭！(1/4)
目光扫视，陈淼看到了其他几人的表情，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陈未身上。除了陈未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外，其他几人或多或少，脸上都流露出了一抹与陈淼刚才一样的惊叹。
似乎，他们这些沧州府本地人，也...
陈淼站在原地没动，可脚下的青石却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朝四面八方蔓延三尺有余。他垂眸扫了一眼地面，又抬眼看向那尊跌落的白佛围坐像——八面佛龛，每面一尊怒目、悲悯、含笑、低眉、垂泪、阖眼、吐舌、结印的佛相，竟无一面重复，也无一面相似。最怪的是，佛像底座刻着一行细如发丝的阴文，不是诅教通用篆，也不是镇邪司《鬼身》残卷里见过的钟财古咒，倒像是用烧红的绣花针，在生皮上一针一针烫出来的字迹。
“……《八面渡厄图》？”
小白的声音极轻，却像冰锥凿进雾里。她指尖微颤，七狱印记悬在半空，未收未散，只随着佛像落地时那一震微微晃动。那印记本该灼烧魂体、蚀骨封灵，此刻却温顺得如同被驯服的萤火虫，静静停在八尊佛面之上，连一丝挣扎都无。
老鬼早退到陈淼身后三步，魂尸人皮贴着他后背起伏，像一张活过来的呼吸膜。他嘴唇翕动，想说“这不对”，可喉头一紧，竟发不出声——不是被压制，而是本能地不敢开口。他曾在阴纹典籍残页里见过只言片语：“八面非佛，乃业镜；渡厄非渡，实为囚。”可典籍下一句就被虫蛀得只剩半角墨痕，他翻遍三十七卷《阴纹异录》手抄本，始终没能补全。
陈淼却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松弛下来的、带着点倦意的笑。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嗤。
一道灰白焰线自指尖迸出，不燃空气，不灼雾气，却将周遭三米内所有浮动的阴气尽数抽干。雾霭瞬间稀薄，露出山顶嶙峋的黑岩与枯死的老松。那焰线飘向地面，绕着白佛围坐像缓缓游走一圈，最后盘成一枚闭合的环，悬于佛像头顶三寸。
“原来如此。”陈淼声音不高，却让八位菩萨齐齐瞳孔一缩。
笑面菩萨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变，可额角沁出一粒黄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在触及衣领前便蒸腾成一缕淡青烟气；怒容菩萨双眉倒竖如刀锋，可左耳垂下那颗朱砂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干瘪；悲容菩萨嘴角上扬弧度未减，可眼角细纹里，分明渗出两道血泪，蜿蜒而下，滴在袈裟前襟上，却不晕染，反凝成八粒赤红舍利子，簌簌滚落。
“你们不是来收鬼的。”陈淼收回手指，灰白焰环随之熄灭，“是来‘验货’的。”
话音未落，钟财动了。
他一直站在陈淼左后侧，身形微弓，像一张拉满却未放弦的硬弓。此时他左脚猛地踏前半步，足底青石轰然炸裂，碎屑尚未溅起，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灰影撞向悲容菩萨——不是攻击，是抢夺！
目标正是那尊刚从木匣中跌出的白佛围坐像。
悲容菩萨竟不格挡，只将左手摊开，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似捧非捧。钟财撞至半途，身形骤然滞空，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铜墙。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后颈处阴纹倏然亮起，无数苍白经文自皮下浮凸而出，层层叠叠，竟在脖颈后形成一轮微缩的、旋转的镇魂场域！那场域只有碗口大小，却嗡鸣震颤，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敕！”
悲容菩萨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他掌心那轮虚影骤然放大，竟与钟财后颈场域同频共振——
咔嚓。
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裂，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崩解之音。
钟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