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三元阴侍，孔月的决心！(1/4)
当陈淼从雕像内部走出来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老头与文教习，见两人都没有对他生出恶意，心中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在雕像内部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两人并不知道。”
“这么说来，那雕像的...
陈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慈善得近乎虚假，眼角堆叠的褶皱像用墨线细细勾勒过，唇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到毫厘，连鼻翼两侧的阴影都仿佛被佛光刻意镀了一层柔光。可这笑容越温和，陈淼后颈的寒毛就越发竖起，一股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刺痛感，顺着脊椎一路烧上来。
笑面和尚。
不是传闻里早已在二十年前“坐化”的镇邪司外门执事，而是当年亲手将《鬼身》残卷塞进陈淼怀里、又在他左肩胛骨下种下第一道阴纹的那个人。
陈淼的手指无声扣紧石桌边缘，青砖被捏出几道细裂纹。他没动，也没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山脚那八道身影——六名黑衣裹身、腰悬铜铃的镇邪司“引魂使”，两名披着灰麻袈裟的僧人，而笑面和尚走在最前方，赤足踏在碎石路上，足底未沾半点尘泥。
钟财察觉到了异样。他缓缓转过身，泛青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冷玉似的光泽，背上那篇由鬼祟为引、阴纹为骨、经文为皮的《大悲镇魂本愿经》，正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如活物般吞吐着极淡的灰雾。他没说话，只将目光投向山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白则直接抬起了手，指尖捻起一缕风，风里浮起三枚细若游丝的银针——那是她从时慢慢那儿讨来的“穿魂针”，专破阴纹封禁。
时慢慢却没动。她只是轻轻放下针匣，从袖中抽出一条红绸，慢条斯理地缠上右手食指。红绸尾端垂落，在风里轻轻摆动，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山顶的空气凝滞了。
老鬼刚飘到半山腰，猛然刹住身形，薄如纸片的人皮在风中抖得像一张被攥紧的旧符。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再往下飘半寸，整个人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屏住了。
山脚处，笑面和尚忽然停步。
他仰头，视线越过嶙峋山石、枯松虬枝，直直落在陈淼脸上。那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温厚了些，仿佛真是一位见了故人的老友。
“阿弥陀佛。”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中，不带一丝杂音，“施主别来无恙。”
陈淼没应。
笑面和尚也不恼，只是微微侧身，让出身后一名引魂使。那人上前半步，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盒，盒盖掀开，内里静卧一枚青玉牌，牌面阴刻“镇邪司·通幽境·乙字第七”十二字，背面则是一道朱砂描就的锁魂咒——正是当年陈淼亲手刻下的印记，用于验证身份，也用于……反向追踪。
“施主当年离司，未缴还此牌。”笑面和尚合十，“今日贫僧奉司令，特来取回。”
陈淼终于动了。
他往前踱了两步，站在悬崖边沿，山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沉得发暗的眼睛。“我缴过。”他说，“十年前，在双岭山断崖底下，亲手砸碎了它。”
笑面和尚笑意微顿，随即更深：“可司录存档，仍记为‘遗失’。”
“那就记着。”陈淼语气平淡，“你们记你们的档，我走我的路。”
“施主此言差矣。”笑面和尚摇头，慈悲中透出不容置疑，“阴修之道，自有纲常。你修《大悲镇魂本愿经》，借诅佛之法掩自身阴气，又以阴纹锢鬼为枢，已近‘伪佛’之相。此非正道，亦违镇邪司‘镇而不拘、渡而不缚’之训。”
“伪佛？”陈淼忽然笑了，“和尚，你当年教我画第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