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1/3)
办公室里。姜幼平呆愣地看着张明浩,脑子一片浑噩。
他昨天接到电话说,有个新的研究需要自己负责一部分工作。
新的研究工作当然要参与,出差几个月根本不算什么,给研究所和家里交代一下,就...
胡老师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的细微簌簌声。空调出风口低频嗡鸣仿佛也退到了背景深处。张明浩一直站在窗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支用旧了的黑色签字笔轻轻转了一圈,笔尖朝下,停在掌心。
他这才抬眼,目光扫过胡老师、徐老师、几位随行专家,最后落在陈有志脸上——陈有志微微颔首,眼神沉静,没否认,也没立刻开口。
“不是玩笑。”张明浩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像石子投入深潭,“我们测了三个月,七百三十二组对照数据。地面实验室、真空塔、近地轨道临时载荷舱,三重环境,同一块ZXZ超薄膜样品,在不同重力梯度下,力场转化率波动曲线完全吻合引力势能变化斜率。”
他顿了顿,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叠A4纸——不是打印稿,是手写推导页,边缘微微卷曲,纸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箭头、批注与叉掉又重写的演算。最上面一页右上角用红笔标着“Δφ≈g·h”,下面一行小字:“h为高度差,g为局域引力加速度,Δφ为力场能级偏移量”。
“这不是‘可能’。”张明浩把纸页翻过去,露出背面一张折线图,“这是实测偏差值。横轴是海拔高度,从江州大学地下负十米实验室,到青海冷湖天文台基地海拔四千二百米,再到搭载于‘启明一号’实验卫星的微重力平台;纵轴是同一工艺批次薄膜的力场转化效率标准差。你们看——”他指尖点在图中央一条平缓下降的灰线,“从零海拔到四千米,效率标准差由0.87%升至1.93%;而卫星平台微重力环境下,标准差骤降至0.023%,趋近仪器极限误差。”
徐老师凑近细看,呼吸略重:“这……这已经不是统计噪声了。”
“对。”张明浩点头,“我们排除了温度、湿度、电磁屏蔽等级、基底应力、镀膜均匀性所有已知干扰项。唯一变量,只剩引力梯度。”
胡老师没说话,伸手接过那页图,手指在“0.023%”那个数字上按了两秒,指尖微颤。他抬头看向张明浩:“你们……验证过能量守恒吗?”
“验证了三次。”张明浩答得极快,“第一次用热电偶阵列测薄膜表面温升——无显著异常;第二次用超导量子干涉仪(SQUID)测周围空间磁通变化——发现微弱但稳定的闭合涡旋磁场,方向与地球自转轴呈夹角,强度随纬度升高而增大;第三次……”他稍作停顿,声音沉了下去,“我们在科电所地下三百米深井实验室,搭建了双模谐振腔——一侧接入ZXZ薄膜,另一侧接入同规格但经强磁场淬火处理、彻底丧失ZXZ特性的对照膜。当两腔同步施加相同初始激励时,ZXZ腔持续输出微弱交变电流,而对照腔在毫秒级衰减为零。电流功率谱峰值频率,恰好等于当地重力加速度g值乘以普朗克常数除以电子电荷量——h·g/e。”
满座寂然。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下意识摸向眼镜框,有人低头翻自己记事本,却忘了翻页。
这不是科幻设定。这是可重复、可观测、可量化、可反推的物理现象。
“所以……”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专家声音发紧,“地球引力,并非单纯几何弯曲,它本身携带某种……可被ZXZ材料耦合的量子化振荡自由度?”
“我们暂时命名为‘g-模’。”张明浩说,“g代表gravity,模代表mode。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