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意义(1/4)
虽然在升入初三学期之后。沈如枝便已经察觉出身前的少年,在对待自己的态度上明显有了比较大的转变。
就算刘松砚从未亲口承认过这点,可是对于现在的沈如枝而言,这样心知肚明的结果显然也是不错...
沈如枝站在原地,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路灯的光晕在她脚边铺开一小圈微黄,像一枚被遗忘的硬币。夜风掠过耳际,带着初夏将至的暖意,却没能吹散她心头骤然翻涌起的潮水。
她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得发紧,竟一时发不出声音。
不是因为羞耻,也不是因为难堪——而是某种迟来的、沉甸甸的震颤,从心口最深处缓缓升腾而起,一路攀至眼眶,灼得睫毛微微发烫。
原来……是这样。
她一直以为宋瑜生气,是因为自己当着她的面,把对刘松砚的心意剖开、摊平、再捧到阳光底下晾晒;她以为那是一种冒犯,一种僭越,一种在对方尚且沉默时便擅自宣告主权的轻率。她甚至暗自揣度过,宋瑜或许也喜欢刘松砚,只是未曾言明,所以才在听见那些话时,脸色骤然冷了下来,语气里裹着冰碴子,连筷子夹起的青菜都像在泄愤似的狠狠一抖。
可此刻,宋瑜就站在她面前,眉眼清晰,呼吸平稳,说话时鼻尖微微翕动,语气里没有一丝玩笑或敷衍——她说她不介意她喜欢谁,她从未把这份喜欢视作威胁,她真正在意的,是沈如枝把自己贬得那么低,低到连站直身子说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非得跪着、求着、把自己揉碎了塞进对方的人生缝隙里。
“我……”沈如枝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丢人。”
宋瑜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抬手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丢人?你倒是说说,哪儿丢人了?喜欢一个人还要挑日子、选时辰、背熟三十六条行为守则才算体面?”
沈如枝没躲,任由那一掌落在肩头,温热的力道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渗进来,像一道微小的电流,顺着脊椎爬上来。
“可我当时……真的怕。”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怕他拒绝,怕他尴尬,怕从此连朋友都做不成。我甚至想过,如果他不喜欢我,我就搬去另一个城市,换掉所有联系方式,让一切像没发生过一样。”
宋瑜静静听着,没打断,也没附和。直到沈如枝说完,她才忽然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你搬走了,我怎么办?”
沈如枝猛地抬头。
宋瑜看着她,路灯的光落进她眼里,映出两小簇跳动的火苗:“你躲了,我找谁吵架去?谁陪我去吃那家辣得让人哭的火锅?谁在我爸又把车钥匙藏起来的时候,一边骂我蠢一边帮我翻遍整个车库?”
沈如枝怔住。
她从来只记得宋瑜有多强势,多锋利,多不容人靠近半分。却忘了,这柄刀的刀鞘,是她亲手替她打磨过的;这团火的柴薪,是她日复一日悄悄添进去的。
“你总说我脾气差。”宋瑜忽然低头,踢了踢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滚出半米远,停在路沿石旁,“可你有没有发现,我冲你发火的时候,从来不会摔东西,不会挂你电话,更不会真的转身就走——每次都是等你气消了,我才开始喘气。”
沈如枝哑然。
是的,她想起来了。去年冬天,她因一篇稿子被退稿而崩溃大哭,宋瑜二话不说冲到她家楼下,在寒风里站了四十分钟,直到她终于拉开窗帘,才仰头喊了一句:“哭完没?哭了就下来,我买了关东煮,汤都快凉了。”
还有上个月,她高烧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发微信说“不想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