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2/4)
些地方很难被彻底破坏——骨盆、股骨、颅骨,知道火化和掩埋各自的局限性。渐渐地,她不再需要句号君来挑刺了。
当她在灯下翻开一张新的人体解剖图,目光扫过那些彩色的肌肉纤维和骨骼标注,脑子里已经能自动浮现出肢解的走向、切口的角度、关节囊的薄弱位置,思考着下一幕的受害者该怎么死时,她赫然发现,如果现在让她去分一具尸体,在理论知识上……
似乎也不是不行。
【。:好孩子,你已经足够真实了。】
胡桃坐在桌前,手指悬在数位板上方。
看到这句赞赏,她一滴汗都没有出。
她觉得自己应该出汗。她应该感到害怕。她应该觉得这个念头很荒谬、很危险、很不可接受。
但事实上,她只是觉得冷。
这种“麻木”让她更觉得恐惧。渐渐地,她开始疏远句号君,也不是刻意,只是回复得慢了一点,再慢了一点,从当天变成隔天,从隔天变成三天后,从三天后变成“有空再回”。句号君也没有追问。他从不追问。
对于所有职业来说,一万小时定律都是真理。
当胡桃渐渐掌握了讲故事的技巧,有时候一个虐杀的画面或者一个天马行空的杀人理由,有时候可能是网上的一句警情通报——通常只要看到一个点,她就能抓住无数条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的线。
一条线变成一个分镜。一个分镜变成一页。一页变成一个故事。
她把这些叫做“种子”。每一颗种子种下去,都会从土里长出一个世界。
她把种子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拆开,揉碎,摊在灯下,用数控笔和数位屏把故事画出来,描成出租车方向盘上尚未凝固的血迹,描成楼梯尽头那只从黑暗中伸出的手,描成火场中反锁的门,描成勒痕边缘皮肤翻卷的弧度。
三年过去,她成了公认的犯罪题材画得最真实也最接地气的漫画家,而网上关于透明人到底长什么样的二创多得可以单独办一个展。
画手们画出了他们心目中透明人的脸。写手们写出了一个又一个“穿进漫画拯救他”的故事。
有写女主角穿越到漫画世界,在站台上看到一个被父母遗忘的婴儿,二话不说抱起来自己养的。有耽美作者写过一个刑警在某次出警时无意中看到了案发现场那个虚线构成的人影,从此之后每个命案现场他都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透明的轮廓,最后携手破案再相爱的。
有小/黄/文作者利用主角被遗忘和看不见的特性,搞出了很多令人面红耳赤的十八禁作品的。
透明人得到了无数人的爱,胡桃也是。
重获光明的盲人第一件事就是丢掉自己的拐杖,最终,胡桃也丢掉了那根没那么完美的拐杖。
***
窗外的日头已经渐渐西斜,茶也续了两轮。
胡桃想起了两年前,自己画第四卷的时期,当时对于那个书包,她也是随口一问。
【开心小刀:你上次说的,留守家庭小孩的书包,应该是什么样的?】
对方那时发来的是一张淘宝商品截图,价格“39.9”三个数字都没有被裁掉。
书包是蓝色的,最普通的,工薪家庭的小男孩每天背在身上的那种。
“对我来说,用书包也行,袋子也行。”将自己的内心和故事剖析给陌生人听,即使知道对方是警察,胡桃也有些不自在,“这些建议无论采纳不采纳,都对剧情的开展没有影响。”
她在内心由衷的希望,这个人真的是符哲的某个同学、老符同志的某个同事、或某个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