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6 章:悲催的洛星河(1/4)
演武场中,风过无痕。洛星河负手而立,天青色长衫随风轻拂。
他望着对面神色淡然的君傲,心里还在掂量着。
待会儿出几分力,既能赢了切磋,又不伤了兄弟情面。
毕竟自己已是搬山巅峰,高出整整六个小境界,又有仙庭亲卫后裔陪练多年,属性点攒得自己都懒得数。
纵然君傲是个变态,可六个小境界的鸿沟摆在那里,总不至于还像当年那样,被一巴掌扇飞吧?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君傲却已抬手。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只是随意抬起......
末法之地深处,石殿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却仿佛被这片死寂天地吸走了所有温度与光亮,只余下灰白的微光,在断壁残垣间艰难爬行。
梅映雪忽然起身,赤足踩过碎裂的地砖,裙裾拂过蛛网与尘灰,停在殿门口,仰首望向天穹——那里没有星辰,没有月华,只有一层厚重如铅的暗灰色天幕,沉沉压着整片荒原,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地凝滞、锈蚀。
她抬手,指尖缓缓划过空气,一道细微却锋锐至极的荒古圣力自指端迸出,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寸许长的细痕。那裂隙中并无灵光溢出,反而渗出一缕黑气,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甫一触到殿外灰风,便嘶鸣一声,瞬间溃散。
“果然……”她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末法之地并非灵气枯竭那么简单。它是‘道’的癌变之地——法则畸变,规则崩解,连最基础的因果链都已断裂。”
古冰缓步上前,肩甲上沾着几片剥落的灰鳞,那是她方才以太古战体硬撼虚空乱流时留下的痕迹。她侧眸看向梅映雪,眸中寒光凛冽:“畸变?你是说……这里不是自然形成的绝地,而是被人刻意‘种’出来的?”
梅映雪未答,只是垂眸,掌心摊开,一滴血珠悄然浮起——荒古圣血,纯金泛银,流转着万古不朽的神性光辉。可就在血珠悬空三息之后,其表面竟浮现蛛网般的黑纹,细微、冰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之意。
“圣血……在腐化。”她声音微颤,却无半分惊惶,唯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不是被压制,是被侵蚀。不是衰竭,是污染。”
石殿角落,秦绮梦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化为齑粉,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指尖微微发抖:“我刚才试着引动心火炼神,结果……神念刚离识海,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绞碎了三次。不是被压制,是被‘篡改’——我的道心印记,有半数已染成灰黑色。”
怀安与木兰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掐诀,各自祭出一缕本命真灵。两缕灵光交汇,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小小的同心符印。可符印刚成形,便无声无息地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只睁着三只灰瞳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的不是她们,而是无数个正在重复坠崖、自刎、焚身的自己。
阿青捂住胸口,喘息急促:“幻境?不对……那是‘真实’。我刚刚看见自己第三次斩断右臂,可我分明还站着!”
“不是幻。”洛云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耳鼓,震得众人识海一清,“是‘道熵’。”
众人齐齐一怔。
洛云姝缓缓起身,素白长裙拖过满地碎石,却不染半点尘埃。她走到石殿中央,指尖一点,一道幽蓝道纹自地面蔓延而出,蜿蜒如河,竟在残破地砖上勾勒出一幅残缺星图——那是诸天万界最古老的周天星轨,早已失传于纪元更迭之中。
“熵者,混乱之源,无序之始。”她指尖轻点星图中央一处空白,“天道运转,自有秩序;而末法之地,是秩序崩塌后逸散的‘道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