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新的征程(1/5)
问道台每一纪开启一次，平日里往往由一两尊道主主持。只有出现了某些天赋横溢的道君，才能引起数量更多的道主前来观摩。
当年的时蝉，就是这么被挖掘出来，拜师沙粒道主，并在这位道主的栽培，以...
群山之巅，云气蒸腾如沸，金霞万道自天穹垂落，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悬空玉阶，直通主峰殿宇。殿宇无顶，唯见苍穹浩渺，星斗流转，似有无数宇宙在穹顶之上生灭不息。此非幻象，而是李先以无限大道为基，将六十四重世界之力悄然透出，借道主大宴之机，无声无息间，将整座山巅纳入自身意志笼罩之下——不是禁锢，而是温养；不是威慑，而是昭示。
宾客尚未尽至，可气息已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来。有紫霄道宫的青莲剑气，清越凛然，一缕即断虚空；有太一神庭的混沌钟音，沉厚悠远，余韵未绝，山石已生苔痕；更有来自边荒古域的蛮荒战意，粗粝如铁，所过之处，连风都凝滞三息。这些气息彼此碰撞、交融、退让，竟未生一丝波澜，仿佛早被某种无形规则梳理妥帖，各安其位，各行其道。
顾倾仙主立于玉阶尽头，素衣如雪，指尖轻点虚空，一册流光卷轴徐徐展开，上书百名受邀者名录，墨迹未干，却已有数十道名字泛起微光，代表其人已入山门。她眸光扫过，忽而一顿——“玄冥道主”四字正悄然亮起，其旁浮出一行小篆：“携‘九渊寒魄’一炉，贺玄仙主登临道主之境。”
她唇角微扬，侧身向太真道主低语：“玄冥来了，还带了他压箱底的寒魄，这可不是寻常贺礼。”
太真道主抚须而笑：“九渊寒魄？那是当年他从混沌裂隙中采炼十年才得三两，专为淬炼道心所用。如今送与李先……怕是存了试探之意。”
话音未落，天际忽有异响。并非遁光破空，亦非宝器鸣啸，而是一声低沉、绵长、仿佛自时间尽头传来的鲸吟。那声音不震耳，却令人心头一颤，仿佛血脉深处某根早已沉寂的弦被骤然拨动。众人齐齐仰首，只见一尾银鳞巨鲸虚影自云海深处缓缓游出，背脊之上，负着一座青铜古殿。殿门洞开，一人缓步而出，黑袍曳地，发如墨染，面容清癯，双目却似蕴着两轮微缩的月轮，幽邃不可测。
正是玄冥道主。
他未落玉阶，足下便有霜华自发蔓延，所过之处，草木凝晶，溪流静滞，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化作细碎冰晶，悬停半空。可那寒意甫一近身三丈，便如撞上无形屏障，倏然消融，再不得寸进。玄冥脚步微顿，目光投向主峰殿宇方向，瞳中月轮微微一转，似有所悟，随即颔首，袍袖轻扬，那青铜古殿便化作一点寒星，没入他袖中。
“好一个‘收放自如’。”玄冥声如寒泉击石，“李先，你这无限大道，已非单纯叠加，而是有了‘呼吸’之律。”
此言一出，山巅诸峰皆静。连正在与造化之主谈笑的常瑾思也敛了笑意，目光灼灼望向主峰。所谓“呼吸之律”，乃道主级存在对世界结构最精微的掌控——世界不再只是堆砌的砖石，而是活物般的肌理，能随心鼓荡、吞吐、收缩、延展。六十四重世界若仅靠蛮力支撑，终有崩塌之险；可若有了呼吸之律，每一重世界便如一次心跳，彼此应和，生生不息，韧性陡增十倍不止！
李先未曾现身，只有一道平和声音自殿宇深处传来，清晰入耳，却无丝毫压迫：“玄冥道主谬赞。不过是参悟无界图时，偶然窥得一丝‘脉动’之妙。寒魄之礼，我收下了，日后若有闲暇，当亲赴玄冥寒渊，讨教‘冻彻万古’之真意。”
玄冥闻言，眼中月轮终于漾开一丝涟漪，朗笑一声：“好！待你破境之日，寒渊自开！”言罢，身形一晃，竟未入席，径直走向山腰一处孤峰，袍袖挥处，霜华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