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怎么突然全线爆发战争了(1/4)
法兹尔大帝闭目良久,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如同被命运之手反复揉捏的泥胎。他额角青筋暴起,又缓缓平复;喉结上下滚动三次,终于睁开眼,目光却未落在国书上,而是死死盯住那面铁牌——上面用梵文、波斯文与汉字并列刻着“天道劳工·功德永续”八字,边缘还浮雕着一朵盛开的棉铃与一簇硝石结晶。“这铁牌……谁铸的?”
小明主事微微颔首:“理藩院工部造,吉港铁厂监制。每一块,皆以大明通宝票为凭,刻有唯一编号,录入《天工录》籍册。凡持牌者,三日内必有医官巡诊,七日内可领盐米,三十日若无懈怠,即授‘初阶功德券’十张,兑一剂红神水。”
法兹尔喉头一哽,竟觉这铁牌比沙伊斯塔·汗那颗腌在石灰里的头颅更沉、更烫。
“你们……真能治热病?”
“非但能治,且可断根。”主事语气平淡,却如刀锋划过冰面,“孟加拉四十七个疫区,去年夏秋两季,死亡逾三十万。今岁同期,仅存三百零七例,其中二百九十四人已痊愈归田。药方出自太医院秘录,名曰‘退热清心散’,主料为金鸡纳霜、黄芩膏、海藻粉与硝石精提液——而硝石,正需贱民采掘。您说,这是天意,还是算计?”
法兹尔沉默。他忽然想起幼时在波斯学经时听过的寓言:狼群围猎羊群,并非要吞尽所有,只选最肥的几只宰杀,其余便驱至圈栏,令其自生自长,日日献乳,年年剪毛。而大明,不单是狼,更是驯狼者,一手执鞭,一手捧盐。
“通宝票。”他声音嘶哑,“传召首席乌理玛、首席婆罗门、御前书记官、财政司长、军械总监,即刻入殿。”
通宝票膝行退后,额头血迹未干,却已挺直脊背。他知道,这不是求和,而是投降——一种被剥开皮肉、剔净筋骨、再浇上蜜糖的投降。
半个时辰后,阿格拉红堡议事厅内跪坐八人。乌理玛白须颤抖,口中诵着《古兰经》第三十三章“同盟军”,却念错了三处韵脚;婆罗门祭司迪利普之徒——年轻祭司维卡什面色灰败,袖中紧攥半卷新抄《摩诃婆罗多》残页,上面赫然将“梵天化身”四字以朱砂圈出,旁注小楷:“昊天上帝,万乘之尊,化育苍生,不假轮回”;财政司长翻着账册的手指发抖,指着一行墨字:“……吉港商局上月收购硝石一万三千担,付通宝票二十七万贯,折银仅八千两。而我朝征硝石税,向来按斤计,每斤收铜钱七文……”话未说完,被军械总监一个眼神截断。
“诸位。”法兹尔缓缓起身,走向殿中央那幅巨型恒河沙盘,手指划过孟加拉湾,停在吉港位置,指甲几乎嵌进檀木槽中,“莫卧儿不是一头骆驼,驮着一百年的金银、三十年的战功、五代人的信仰,走到了这片盐碱地。现在,有人递来一根缰绳,说:‘你若自己卸下货,我们便让你活命喝水。’”
满殿无声。
“那就卸。”法兹尔吐出二字,如啐血。
次日寅时,阿格拉城东门开启。三百辆牛车排成长龙,车上堆满紫檀箱匣、象牙雕件、孔雀翎冠、金丝地毯、古兰经手抄本、梵语贝叶经、莫卧儿皇室印玺模子……全是国书所列赔偿清单之外,法兹尔亲批增补的“诚意礼”。车队尽头,一辆素帷马车里坐着通宝票与维卡什祭司,二人怀中各抱一卷新订《协定附录》——由大明理藩院与婆罗门长老会联合署名,名为《天道共荣律》。
律法第一条即写:“凡持铁牌者,无论出身,皆为昊天上帝座下‘天道役使’,其劳作所得功德,可抵三代罪业,直登极乐。然此功德,唯大明通宝票所载功德券可证,余者概不承认。”
第二条:“婆罗门不得私授《吠陀》真义,一切教义阐释权,归属吉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