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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客居 > 历史军事 > 朕乃汉太宗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南阳郡贪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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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南阳郡贪腐案……(1/4)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三个月时间过去。

    这三个月,刘如意主要熟悉大汉朝廷的诸项政务,并没有再颁发诏令。

    而关于新设的青兖徐三州的三司长官也物色出了合适人选。

    马上进入了汉十九年,...

    长乐宫偏殿内,铜炉中残香将尽,青烟袅袅散作一缕游丝,悬在半空,似断未断。殿角铜漏滴答声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仿佛时光正以血肉为刻度,在无声中蚀刻着生死之界。

    章梦喉间最后一声嗬嗬已哑,双目圆睁,瞳仁却失了光,只余一点灰白,映着窗外斜透进来的初夏日光——那光本该温煦,此刻却冷得刺骨。张良仍跪坐在地,怀抱已然僵冷的躯体,衣袖被血污浸透,深褐近黑,沾着几星暗红,像干涸的梅瓣。他未曾松手,也未曾拭泪,只是将额头抵在章梦鬓边,发丝凌乱,白如霜雪,与她银发交缠一处,难分彼此。

    籍孺垂首立于门侧,手心汗湿,指甲深掐入掌,不敢抬眼,更不敢喘息。身后数名宫人亦如泥塑,连呼吸都屏至将绝。殿中静得能听见血珠自章梦唇角滴落于金砖上的微响:嗒……嗒……嗒……每一声都像钉入青石的楔子,将这方寸之地钉死在永劫不复的时辰里。

    不知过了多久,张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章梦颈间未及褪下的赤金项圈——那是当年册后大典所赐,镂云雷纹,嵌南越紫贝,如今却衬着青紫瘀痕,狰狞如咒。他左手微微一颤,右手却稳如磐石,探入怀中,取出一枚玉珏。非圭非璧,形制朴拙,通体素白,唯中央一道沁色蜿蜒如泪痕。此乃吕公嫁女时所赠,当年埋于吕家祖坟松柏之下,掘出时三尺冻土未化,玉温如初。

    “娥姁……”他声音沙哑,竟无悲怆,只有一片枯井般的沉寂,“你总说,我欠你一场洞房花烛。今日,朕还你。”

    言毕,他亲手将玉珏塞入章梦左手掌心,五指合拢,力道轻缓却不可违逆。那手僵硬微曲,指节泛青,却再不能回握。

    籍孺喉头一动,终于低声道:“陛下……殡仪司已候于宫门。”

    张良闭目片刻,再睁时,眼中血丝密布,却再无一丝水光。他缓缓起身,袍角拂过金砖上那滩未干的血迹,转身时,腰背挺直如剑,仿佛方才抱尸恸哭之人并非他。殿外忽起一阵风,卷起廊下几片初绽的石榴花瓣,红艳艳扑入门槛,落于章梦裙裾之上,宛如新血。

    “传博阳侯。”张良步至殿门,声音已恢复帝王威仪,低沉却不容置疑。

    陈濞疾步入内,甲胄未卸,膝行叩首:“臣在。”

    “吴王刘濞,即日起削爵夺邑,徙陇西狄道,配戍边军,终身不得返关中。”张良语速平缓,字字如铁掷地,“其子刘通、刘仲,贬为庶人,发岭南充役。吴国宗庙,尽数毁拆,祭田收归朝廷,改设青州布政使司仓廪。”

    陈濞额角触地,沉声应诺:“遵旨。”

    张良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未央宫方向,那里朱雀门巍然矗立,飞檐斗拱在烈日下泛着冷光:“另,传朕口谕:太子刘如意,即刻启程返京。朕亲授玺绶,定于六月朔日,行禅位大典。”

    陈濞身形猛然一震,抬头失声道:“陛下?!”

    张良未看他,只将手中染血的帕子掷于阶前,任其被风吹至殿角阴影里:“去罢。告诉太子——江山不易,莫负苍生。”

    陈濞喉结滚动,终未再多言,叩首三记,倒退而出。殿门轰然闭合,隔绝内外。张良独立阶前,仰首望天。云层厚重,日光被滤成惨白,照得他眉骨嶙峋,颧骨高耸,活似一尊风蚀千年的石像。他忽然抬手,抚过左腕——那里曾有一道旧疤,是当年彭城溃败时,为护章梦突围,被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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