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根基已固,无人可撼!(1/4)
时光匆匆,转眼眼进入六月,天气愈发炎热。刘如意正在兖州视察,宋昌禀告陶湛求见。
刘如意召见陶湛,屏退左右,问道:“怎么回事儿?”
陶湛禀告道:“殿下,长安城中传来消息,吕雉突发...
彭城城头,朔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扑向青灰色的女墙,夯土包砖的垛口上霜痕未化,几面残破的楚字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角撕裂处露出内里发黑的麻筋。刘交负手立于箭楼最高处,玄色深衣下摆被风掀得翻飞如翼,腰间玉珏随他每一次呼吸微微震颤,发出极轻的“珰”一声——那是他登基前夜,刘邦亲手所赐,温润无瑕,至今未沾半点尘泥。
他身后三步,泠耳垂手而立,灰袍袖口已磨出毛边,指节粗大,常年握简牍留下的茧子厚如老树皮。他目光扫过城下校场:三千楚卒正列阵操演,长戟斜指苍天,甲叶在冬阳下泛着冷铁寒光,可那阵型边缘,几个年轻士卒偷偷把冻僵的手揣进袖筒,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触即散。
“相国。”刘交没回头,声音却像从冻土深处掘出来的,“你数过没有?这三千人里,多少是当年随孤打英布的老卒?”
泠耳喉结微动:“回王上,不足三百。”
“剩下二千七百人呢?”
“多是去年新募的沛县、丰邑子弟,有屯田户,有流民,还有……几个逃奴。”
刘交终于侧过脸,左眉梢一道旧疤在日光下泛白:“逃奴也能披甲?”
“王上恕罪,”泠耳俯首,“军中缺额太甚。陈婴旧部溃散后,兵籍簿上空了七百二十三个名字。朝廷不拨补,粮秣只够支应两千五百人三个月——若再不动用私仓,开春前就得断炊。”
刘交沉默良久,忽然抬脚踹向脚边一块松动的城砖。青砖应声崩裂,簌簌落土,砖缝里钻出几茎枯黄狗尾草,在风里弯而不折。
“所以襄儿来信说‘东海郡归荆王,楚国失其臂膀’时,孤第一反应不是怒,是笑。”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笑自己竟把命脉系在皇兄一念之间。他封我楚王,食八郡之赋;他削我东海,夺我臂膀;他若再一念,便能削我彭城,削我薛郡,削得我只剩一座宫城,连这城砖上的狗尾巴草都养不活!”
泠耳额头渗出细汗:“王上……”
“你不必劝。”刘交摆手,目光投向西北长安方向,瞳仁里映着铅灰色天幕,“孤知道你在怕什么——怕太子那支虎狼之师真打来,怕卫王韩信的骑兵踏碎淮泗平原,怕陇西郡公的弓弩手射穿彭城城墙。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今日不举旗,等凌进欣坐稳未央宫,第一个要砍的,就是我们这些‘手足’的脖子?吕雉在太上皇灵前哭嚎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吩咐尚食监多煮两碗姜汤给太后驱寒——这人心里,哪还有半分血亲?”
话音未落,城下忽起骚动。一骑快马自北门驰入,马背骑士甲胄染泥,肩头插着半截断箭,勒缰翻身滚落时,溅起一蓬冻硬的泥块。他踉跄扑至箭楼下,嘶声喊道:“报——!齐王世子遣使至!带……带的是齐王遗诏!”
刘交瞳孔骤缩。
泠耳抢步上前扶住那骑士,撕开他胸前护甲,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横贯锁骨,血已凝成暗褐色硬痂。骑士喘息如破风箱,从怀中掏出一方油布包,层层揭开,露出一卷素帛。帛色微黄,边缘焦黑,似曾遭火焚又抢救而出,末端朱砂印玺清晰可辨——正是齐王刘肥私印“齐王之玺”,印泥鲜红如初。
刘交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帛面细微凸起,那是被反复摩挲留下的纹路。他展开素帛,目光扫过开头“寡人病笃,恐不久于人世”八字,喉结剧烈滚动,却未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