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我回不了头了(1/4)
江溯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可温知白和他相处了那么久,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失望。记忆里那个说话时候总是尾音上扬的江湖,那个会笑着逗她的江溯,此刻仿佛都被她脱口而出的刀子刺得支离破碎,变成了眼前这样浑身散发着冷漠和平静的陌生男人。
温知白站在原地,肩头轻轻颤抖,她仰着头,强忍住不让眼眶里的泪水落下来,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开口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自尊常常將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
江溯步伐稳定地朝门口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下的脚步声都仿佛落在了女孩的心底,那股如溺水般的窒息感席卷了她的全部感官,她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哑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走...不要....走。
心里头似乎有一个小女孩在拼命挽留,拼命想让她说出不要走这三个字。
“江溯。”
她终于艰难地开了口,门口的人顿了顿,静静听着她想说什么。
心里的那个小女孩在雀跃,鼓励她说出挽留和道歉的话,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一句:
“你走了就别再回来。”
江溯沉默了片刻,轻轻应了一声。
“劲,
玻璃门被推开了,外面的冷空气灌了进来,温知白的后颈感受到了一阵凉意,冰冷刺骨,似乎把她整个人都冻僵了,她就这么木木地站在那儿,听见门被关上,听见江溯的脚步声越离越远,直到消失在寂静无声的夜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掌心有四道弯月形的血痕,是指甲掐出来的。
她把那四道血痕握在手心里,然后慢慢蹲了下来,像是一个人在狂风暴雨中找不到任何遮蔽物,只能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温知白把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她只是蹲在那里,把自己缩成一只藏在壳里的蜗牛,壳已经碎了,但她还在努力把碎片一片一片地往自己身上粘。
那些话其实不是她的。是她的恐惧,不安,嫉妒和自卑,还有一文不值的骄傲,是她身上所有丑陋的东西集合在一起,借了她的口说出来的话。
她真正想说的,从始至终只有三个字。
不要走。
可是她没有说出口。
怎么会说出那些话呢?
是聂阿姨说的那些话,还是江溯和别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她在心底质问着自己,想要找到一个原因,但温知白很快察觉到了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
江洲已经走了,被她的话推得远远的,有些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样...也好...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到最后也依旧是一个人。江溯离开自己这么麻烦的人,会过得更好。
不知过了多久,温知白扶着椅子慢慢站了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让她差点没有一头栽倒。红唇被咬破,鲜血的滋味漫至舌尖,她忽然觉得自己好累,很想回家。
温知白机械而麻木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背起帆布包慢慢转身,忽然呆愣在了原地。
隔着那扇玻璃门,她看见了一个以为再也不会看到的人影。
他就站在门外。
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微微低着头。走廊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冷峻的光。
他静静注视着温知白,神色淡淡的,就这么隔着一扇门,看着女孩蹲在那儿自我悲伤。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一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