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凡妮莎，加点！(3/4)
地扑向差分机，手指疯狂敲击键盘。屏幕数据流骤然加速，最终锁定在帝国广播网一段被加密的音频片段上——那是十分钟前，议会厅公开频道里，达芙妮宣布休会时的结束语。艾略特将其拖入频谱分析模块，剥离背景杂音，逐帧解析声波谐波……三秒后，屏幕跳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异常谐波：基频 432Hz（标准音高）→ 调制为 432.007Hz（误差 0.0016%）】
【该频率对应古月神教典《蚀轮经》第十七章咒文起始音——“启钥之喉”】
“她……在议会厅里……念诵献祭咒？”阿伦难以置信，“那地方全是守卫和监听器！”
“守卫？”特蕾西亚冷笑，指尖划过虚空，银色涟漪中浮现出议会厅实时影像——达芙妮端坐于首席，两侧贵族肃立。可镜头拉远，整个大厅穹顶赫然浮现出巨大的月蚀图腾，图腾边缘，数百名守卫如提线木偶般静立，脖颈上皆缠绕着与菲茨杰拉德大公身上同源的银线。
“监听器？”她指向影像角落一台老式留声机，“那是‘时钟塔’旧款校准仪，专用于截取时间褶皱里的杂音。达芙妮的每一句话，都在通过它……向‘未来’发送还款提醒。”
艾略特胃部抽搐。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抓起桌上半融化的蜜桶，将蜜液狠狠泼向菲茨杰拉德大公的脸！
蜜液溅上他苍白的皮肤，竟发出滋滋声响，蒸腾起黑烟。大公眼球中的满月剧烈震颤，但他没躲，只是歪头，用舌尖舔掉一滴蜜液，然后……笑了。
“晚了。”他吐出两个字，嘴唇开合间，银色触须探出，在空气中编织成一行悬浮的古文字：
【血月将升，新契已立。汝等所献，不过首付。】
文字消散的刹那，整栋办公楼剧烈震动！不是地震，而是空间本身在呻吟——墙壁渗出暗红，地板隆起如胸膛起伏，天花板裂缝中，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缓缓睁开，瞳孔里映着的不是房间，而是无数个重叠的、正在血月之下燃烧的圣餐会据点！
“他在把这里……变成祭坛？！”艾尔莎触手暴长，蜜液化作晶盾挡在众人头顶。可晶盾刚成型，便被眼球射出的月华击穿，蜜晶崩解成漫天星尘。
特蕾西亚却没防御。她一把扯下自己颈间项链——那枚青铜小铃铛叮当坠地，瞬间融化成液态金属，顺着地板缝隙钻入地底。三秒后，整栋楼所有镜子同时爆裂！碎片悬浮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是达芙妮在议会厅微笑举杯，有的是菲茨杰拉德古宅地窖里堆满的银色齿轮，有的……是艾略特幼时在斯特林庄园后院，踮脚偷看父亲书房门缝里漏出的、与眼前同源的惨白月光。
“你在找什么？”艾略特盯着那些碎片，声音嘶哑。
特蕾西亚拾起一片最大镜片，指尖抹过镜面，血珠渗入，镜中画面骤变——
幼年的艾略特身后，书房门虚掩着。门缝里伸出的不是人手，而是一截缠满银线的、非人的节肢。节肢末端，一枚微型满月静静旋转。
“我在找……”特蕾西亚抬眼，直视艾略特瞳孔深处，“你父亲，当年究竟献祭了什么。”
艾略特呼吸停滞。
差分机屏幕突然疯狂闪烁，所有数据流被强制覆盖，只余一行猩红大字，自上而下碾过：
【检测到最高优先级契约触发：斯特林家·血月初契】
【执行条款：第七子，即刻启程，赴时钟塔尖顶，补全锚点】
【违约惩罚：斯特林血脉，自源头抹除】
屏幕熄灭。
窗外，最后一丝日光被云层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