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颁奖你们TM给我颁好的呀!!!(2/4)
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们还在出租屋合租。毛峻抱着吉他写《霓虹病》,许言蹲在厨房煮泡面,水开了溢出来浇灭煤气灶,整栋楼响起刺耳的警报。毛峻冲进来,一边关阀门一边吼:“你这火候掌握得比我的人生还糊!”许言抹着脸上的面汤反击:“你那歌词押韵比我的泡面调料包还少!”那时他们骂得难听,但骂完一起啃冷馒头,馒头渣掉在琴谱上,像一小片星图。
手机又震。这次是童愈。
“许言老师,合同法务组刚确认,企鹅版《声浪》所有条款已走完内部绿灯。特别注明:无对赌协议、无播出KPI、无平台硬性植入。唯一要求——”童愈顿了顿,语音里传来翻纸声,“请你务必在首期节目里,唱一首‘让芒果台连夜开会改方案’的歌。”
许言没回。他点开相册,找到一张三个月前拍的照片:夏小糖在《星声计划》后台哭湿三包纸巾,江慕寒蹲着给她递热水,镜头虚焦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背景电子屏正滚动着“芒果·年度最具潜力新人”字样。
他放大照片右下角——那里有个极小的二维码,是当时设备故障导致的像素错误,形如一枚歪斜的印章。
许言把它截下来,发给刘奕勋,附言:“把这枚印章,烧进《树先生》预告片最后半秒。”
两分钟后,刘奕勋回:“收到。已通知剪辑组,用胶片烧灼特效处理。烧出来的灰,会飘成‘芒果’两个字的残影。”
许言关掉手机,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迟来,却意外地醇厚。
下午三点,他驱车前往杭城电影学院。不是去见邱洵,也不是接洽企鹅团队,而是赴一场迟到七年的约定。
老教学楼六楼天台。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悠长呻吟。风很大,卷起满地梧桐落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精准地贴在他西装裤脚上,像枚倔强的邮票。
天台中央摆着两张旧木椅,中间支着一块蒙着黑绒布的画架。画架旁站着个穿藏青工装裤的男人,手里捏着半截粉笔,正低头看表。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笑,眼角挤出细密皱纹:“来了?比当年晚了四十三分钟零六秒。”
许言走过去,伸手掀开绒布。
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灰蓝色调,构图倾斜。前景是两双少年的球鞋,一只沾着泥,一只溅着漆;中景是半扇敞开的教室窗,窗外暴雨如注,闪电劈开云层;远景则模糊成一片流动的橙红,像烧起来的晚霞,又像未干的油彩。
最惊人的是画布右下角——那里本该是签名的位置,却被人用银色丙烯画了一行小字:“致所有被说‘味儿不对’的人”。
许言久久凝视。风掀动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一道浅淡旧疤——那是高二篮球赛抢篮板时,被毛峻肘击留下的。当时毛峻慌得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许言捂着额头咧嘴笑:“疼是真疼,不过你这肘子角度,以后当导演肯定擅长调度群演!”
男人放下粉笔,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个扁平铁盒:“喏,存了七年。本来想等你拿金像奖那天送,现在看来——”他晃了晃盒子,“得提前兑现了。”
许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枚徽章:一枚是泛黄的“杭城三中话剧社荣誉成员”,另一枚崭新锃亮,蓝底烫金,刻着八个字:“抽象系巨星·终身免审”。
徽章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小字:
“规则是别人写的
但味儿是你自己的”
男人正是许言高中美术老师陈砚,七年前因坚持教学生用解构主义画石膏像,被校方以“教学思想过于先锋”为由劝退。临走前夜,他带许言和毛峻爬上这天台,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