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I LOVE YOU！！(2/4)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扣。那是一枚银质鹰徽，边沿已有些磨损。“所以您才亲自来。”罗兰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进剧本的结局，“因为线索断了。银行流水洗得太干净，离岸信托结构太复杂，加密通讯协议用了三层跳转服务器，连您最信任的金融科技分析团队，也只敢说‘存在高度可疑关联性’，而不敢写进正式报告。”
她微微一笑：“您怕交差不了，更怕交上去的是一份漏洞百出的报告，最后反被当成替罪羊踢出局。所以您来了新西兰——不是为抓人，而是来碰运气。赌陈实会在压力下失态，赌我会在恐吓中松口，赌这间审讯室的隔音不够好，赌某句脱口而出的话，能成为撬开整座冰山的第一根杠杆。”
香农·布什终于抬起了头。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倨傲，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久经沙场者才会有的、近乎疲惫的锐利。“罗兰小姐，”他第一次没叫她“大姐”，“如果我说，我们手上掌握的，不止是资金异常。还有三段无法溯源的加密语音片段，内容涉及‘灰雀行动’、‘金丝雀密钥’，以及……一个代号‘白桦’的人。”
罗兰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几乎不可察。
但香农·布什捕捉到了。他像一头在雪原潜伏已久的狼，终于嗅到了血的气息。
“白桦”——那是陈实早年在斯坦福读博期间，参与军方外包项目时用过的代号。项目代号“寒鸦”，主攻分布式情报节点伪装技术，2003年因预算削减终止。所有原始档案已在五角大楼系统中标注为“永久封存”，连副本权限都被锁死在NSA三级加密网关之后。
连陈实自己，都以为这名字早已沉入数据坟墓。
罗兰却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出了声，清越，短促，带着一丝奇异的释然。“布什先生，您知道为什么‘白桦’会被选中吗？”
不等对方回答，她已自顾接道：“因为白桦树皮薄而韧，刀刻后伤口愈合极慢，却不会死。它能在冻土里扎根二十年，等一场春汛。”
她直视着他：“所以，当您今天走进这扇门的时候，您不是在审讯一个助理，而是在叩问一棵活了二十年的树。”
香农·布什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罗兰却已站起身，绕过桌沿，走到他面前半米处。她没穿高跟鞋，身高只及他肩线，可那股迫人的气场，却让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FBI老探员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她声音压得极低，像耳语，又像宣判，“陈实从没给任何人捐过一分钱竞选资金。他所有的政治投入，都严格限定在《联邦选举法》第315条允许范围内——资助智库、赞助学术论坛、支持非营利性公民教育项目。每一笔，都有IRS备案，每一份合同，都经得起国会监督委员会现场抽查。”
她顿了顿，目光如针：“但您猜怎么着？就在您登机飞往奥克兰的同一天，纽约州参议院刚刚通过一项法案修正案，将‘政治咨询公司’纳入游说登记强制名录。而法案主推人，恰好是您正在调查的那位总统候选人。”
香农·布什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那项法案看似无关痛痒，实则斩断了传统政治献金链条中最隐蔽的一环——游说公司常以“战略顾问费”名义，将数千万美元资金分流至候选人控制的空壳基金会。而修正案一旦生效，所有此类费用必须向公众披露资金流向。
换句话说，有人正主动拆掉自己的暗道。
“所以，”罗兰退后半步，重新恢复彬彬有礼的微笑，“您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是拿着‘灰雀’‘金丝雀’这些听上去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