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走一步看一步(第二更)(2/3)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而按察使司照规矩管的是刑名狱讼、监察吏治,和布政使司互不统属,原本是可以过问的……可大明的官场上,很多时候都讲究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先撕破脸。明知这案子是个坑,按察使自然能推就推,绝不会主动往里跳。“李姑娘,你先在我家里住下。你爹的事,咱们慢慢再想办法。”陈瑾说。
李琇莹起身跪下,给陈瑾磕了一个响头:“陈公子,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
“快起来。”
陈瑾连忙扶住她,“不必这样。”
穆莺儿过来,拉着李琇莹去厢房安歇了。
陈瑾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下来,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出神。他想起张懋修说的那句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读书人的本分!”不由得摇头苦笑。他本来是真不想管这摊子事,却被张懋修硬生生拽下了水。
罢了,既然入了局,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自己不出面,让张懋修冲在前头。张懋修有张居正做靠山,周廷辅不敢动他;自己不过一个童生,还是越低调越好。
第二天一大早,张懋修就来了陈家。
“陈兄,我想了一宿,这事儿得这么办。”他一进门就压着嗓子,“我写信给我爹,让他参王仁一本。周廷辅再横,也不敢跟我爹对着干。”
陈瑾摇了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你爹在京城,等回信到了,李维桢在牢里只怕早就被折腾得不成人形了。”
“那你说怎么办?”张懋修急了。
陈瑾想了想,说:“你先别急。我姐夫是锦衣卫百户,手里有人,可以先派人去灌县摸摸底,看看王仁到底贪了多少,岁修上偷了多少工、减了多少料。只要能拿到真凭实据,就算是周廷辅,也不敢明着包庇。”
张懋修猛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你姐夫那边,你去说。我这边,去府衙和按察使司走动走动,给他们施压。”
“你别太张扬。”陈瑾叮嘱了一句,“周廷辅正愁抓不到把柄,你要被他盯上了,连你爹都未必护得住你。”
“放心,我有分寸。昨晚回去我连我娘都没告诉。”张懋修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瑾望着他背影,摇头叹了口气。他知道,张懋修嘴上说“有分寸”,真做起事来,分寸两个字怕是早就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陈瑾去找王思诚。
王思诚正在张府教张简修练武,见陈瑾来了,收了架势,擦擦汗问:“瑾儿,有什么事?”
陈瑾把李维桢的案子从头说了一遍。
王思诚听完,眉头皱起来:“灌县县令王仁竟然是赵弘的人?赵弘虽然倒了,可他执掌成都府水利两年多,王仁替他做事,那账目只怕早就做平了。这事儿不好办啊。”
“姐夫,能派人去灌县查查吗?”陈瑾眼里带着恳切。
王思诚沉吟了一会儿,说:“锦衣卫直属朝廷,地方管不着,可我在成都这边人手实在有限,能调动的力量少之又少。不过,派两个人去灌县摸摸底还是能办到的。要拿到铁证,恐怕得花些功夫。”
“多谢姐夫。”
“一家人,说什么谢。”王思诚拍了拍他肩膀,“你专心读书,院试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查案的事,交给我。”
从张府出来,陈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雾一样散在风里。
回到家里,他坐进书房,翻开王学曾给的范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院试近在眼前,他不能分心。窗外北风呜呜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