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十六章 寄蜉蝣于天地(4/4)
内,那幽蓝光晕急速冷却、凝滞,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棱角分明的冰晶,在半空中叮当作响,簌簌坠落,摔在地上,碎成齑粉。“这……这不可能!”洗象子失声,心脏狂跳,“他……他竟以自身为引,将鸿蒙元晶的权柄,嫁接进了冰之文明海的本源法则?!”
混沌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被冰封的怪物,投向更远处那片翻涌的灰雾。
雾中,倒悬青铜巨钟的轮廓,正缓缓停止转动。钟壁上,那些疯狂复制又湮灭的符文,首次出现了……停顿。
“不。”混沌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他没有嫁接权柄。”
“他只是……把鸿蒙元晶,当成了第一块‘基石’。”
“然后,用整个冰之文明海亿万生灵的信念、挣扎、不甘、以及……此刻你指尖新生的那点寒霜,一起浇筑,垒起了属于自己的……新律法。”
风,忽然停了。
蚀光虫的嗡鸣,熔核蝠的咆哮,熵蚀鲸的低吟……所有嘈杂,尽数消弭。
天地之间,唯余下冰晶生长的细微“噼啪”声,以及……那亿万生灵,在绝境中,第一次真正听见自己心跳的、磅礴而坚定的回响。
洗象子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那滴刚刚凝结的、剔透的冰珠。冰珠之中,映着灰暗的天,映着冰封的怪物,映着远处太乙领主孤峭的背影,也映着自己——那双眼睛里,再无迷茫,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万载又悄然解冻的……湛蓝。
他笑了。
笑得无声,却仿佛有万千冰河,在胸中奔涌炸裂。
“宗主……”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这片死寂,“您赌赢了。”
话音落下,冰原之上,第一株真正的、带着细小绒毛的冰晶草,悄然破土而出,在凛冽的寒风中,轻轻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