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十五章 “十邪刀客”高建文(2/3)
后山禁地,“寒魄渊”。渊底,从来只传有万载玄冰,冻毙过三名窥探禁地的叛徒。
韩复却知道,渊底冰层之下,还有一层——厚达三千丈的、从未融化的“息壤冻土”。据《雪魄录》残卷记载,此土非天地所生,乃“初代冰修陨躯所化”,遇热不融,遇火不焚,唯惧……鸿蒙元晶之火。
“原来如此……”韩复喘息粗重,目光如电刺向寒魄渊方向,“太乙领主不是要我们守山门,是要我们……守棺椁!”
话音未落,头顶轰然爆开!
那紫色雷云怪物,竟已调转方向,庞大身躯裹挟亿万道雷霆,朝常望星俯冲而来!它不再追逐散修,目标明确——直指飞雪神宫山门!雷光所至,星辰大气层如纸糊般撕裂,灼热气浪裹挟着灰烬与焦臭扑面而来。韩复只觉皮肤寸寸龟裂,毛发根根卷曲碳化,五感近乎湮灭。
就在此刻——
“轰隆!”
寒魄渊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钝响。不是爆炸,是……坍塌。整座渊口无声陷落,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泛起一圈圈幽蓝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自渊底汹涌而出。那寒意并非冰冷,而是……时间凝固、法则僵死的绝对零度。雷云怪物俯冲之势猛地一滞,周身电芒明灭不定,仿佛信号不良的古灯。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竟似人类般的困惑与暴怒交织。
韩复狂喜未起,忽见渊口蓝光一闪,一道身影踏着冰晶阶梯,缓步而出。
白衣胜雪,广袖垂地,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身如冰雕琢,通体剔透,内里却封存着一条细若游丝的、缓缓旋转的紫色雷弧——正是那雷云怪物身上逸散的本源雷息!
此人面容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千年寒雾,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初雪融水,平静无波,却让韩复本能地跪伏下去,额头触地,不敢仰视。
“师……师祖?!”他嗓音干涩,颤抖如风中残烛。
白衣人脚步未停,抬手轻点虚空。指尖所向,渊口蓝光暴涨,化作一面巨大冰镜,镜中映出的,竟是古冰镜星内部景象:太乙领主率众修士正闯入一片灰白荒原,荒原尽头,矗立着一座由无数巨型骸骨堆砌而成的环形祭坛。祭坛中央,并非神像,而是一枚悬浮的、缓缓搏动的巨大冰卵。卵壳表面,密布着与鸿蒙元晶同源的赤金纹路,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片荒原的地脉震颤。
而祭坛四角,各跪伏着一头形态各异的“怪物”——雾蝙蝠、风暴巨人、浓汁之躯、触手巨口……它们低垂着头,竟在……诵经?经文无声,但韩复神魂却如遭重锤,每一个音节都化作冰锥扎进识海:【种魔得仙,非斩魔,乃养魔;非灭道,乃归道……】
白衣人开口,声如冰泉击玉,清冷无波:“太乙以为夺了‘种’,便可得‘果’。殊不知,种未破壳,反噬已至。”
话音落,他袖袍一拂。
寒魄渊蓝光骤然收束,化作一道细线,无声无息刺入古冰镜星锁星大阵的破口。那破口边缘,顿时凝结出亿万枚细小冰晶,冰晶内部,竟各自封存着一粒微缩的紫色雷弧,如同星辰胚胎,在幽蓝光芒中静静旋转。
“封渊……即封棺。”白衣人最后一句落下,身影渐淡,化作漫天晶莹雪尘,随风飘散,唯余那柄无鞘短剑,轻轻插在渊口冰层之上,剑身嗡鸣不止。
韩复怔怔抬头,只见天上那雷云怪物,竟在无声无息间,被一层薄薄的蓝霜覆盖。它庞大的身躯僵直悬停,电芒尽数熄灭,星光团团黯淡,仿佛一尊被冻在时间琥珀里的远古凶兽。而更远处,那些正扑向其他星辰的怪物,亦纷纷动作迟滞,躯体表面浮起同样幽蓝霜痕,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