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本帝——魂天帝(1/4)
天殿大战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所以你们就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给我整出了那么大的活?”
“萧炎再次重伤昏迷,萧潇又拜托副门主在照顾?”
久违的,从冥蛇地脉回到了天毒门中的彩鳞听...
夜色沉得像一勺浓墨泼进井底,连风都懒得刮。我瘫在藤椅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脸,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敲不下一个字。文档里那句“萧炎站在云岚宗废墟之上,衣袍翻飞”已经卡了整整三天——不是写不出来,是写不下去。前天接回老弟时他坐在行李箱上啃冷馒头,说上海那家药企HR笑得跟菩萨似的,转身就把他的简历塞进了碎纸机;昨儿帮爸修拖拉机,柴油溅了满手黑,指甲缝里抠都抠不净,可比纳兰嫣然当年撕婚书时甩袖子带起的风还呛人。
手机突然震,震动声短促得像一声叹气。是编辑发来的消息:“史老师,读者催更的私信堆成山了,有人截图你微博‘明天双更’发到超话,底下跟帖八百条‘史学家言出必行’……您看?”
我没回。把手机倒扣在肚皮上,冰凉的玻璃贴着皮肤,像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青砖。
老弟蹲在院门口剥蒜,蒜皮白得刺眼,他手指头被割了三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也不擦,就那么任它渗进蒜瓣的褶皱里。他忽然开口:“哥,你说云岚宗废墟上长不长野蔷薇?”
我愣了一下。
他没抬头,继续剥:“我在上海租的房子楼下有棵野蔷薇,物业天天喷药,它还是从水泥缝里钻出来,开粉红花,香得发腻。房东说那是杂草,得铲。我说那是命,铲了还长。”
我坐直了,藤椅吱呀一声,惊飞了屋檐下歇脚的麻雀。
“你记不记得,”他用指甲掐断一根蒜须,断面渗出乳白汁液,“原著里萧炎烧了云岚宗,可没写他后来回没回去。我就想,他要是回去,看见断梁上缠着野蔷薇,会不会蹲下来,摸摸那刺?”
我喉咙发紧。
他终于抬眼,左眼角有一道浅疤,是小时候为护住我藏在床底的《中州古志考》被竹竿划的。“哥,你写史学论文能引二十种孤本,写小说却不敢让萧炎蹲下去碰一朵花。你怕什么?怕读者骂你OOC?还是怕自己信了——信那朵花真能活过焚山之火?”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他起身,把剥好的蒜倒进搪瓷盆,水声哗啦,混着远处火车碾过铁轨的闷响。那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一段被拉长的、不肯落地的伏笔。
我摸出烟盒,抖出一支,没点。只是把它含在唇间,舌尖尝到劣质烟草纸的苦味。
第二天凌晨四点十七分,我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是被一种近乎生理性的焦灼顶醒的——仿佛胸腔里有团未燃尽的灰,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我趿着拖鞋去厨房煮挂面,水沸得凶,咕嘟咕嘟翻腾着白沫,像某种急不可耐的证词。捞面时,筷子尖无意刮过锅底,一道细微的刮擦声,竟让我浑身一颤。
这声音太熟了。
是纳兰嫣然在云岚宗后山试剑时,剑锋刮过青石碑的余韵。
我盯着锅里浮沉的面条,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恍惚间,灶台边站着个穿月白劲装的少女,腕子一翻,青锋斜挑,剑气如霜,在石碑上刻下第三道裂痕。她额角沁汗,睫毛颤得厉害,可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烧不灭的野火。
“史老师。”她开口,声音却不是清越少女音,而是我老弟昨天蹲在院门口剥蒜时的语调,“您总说云岚宗覆灭是必然。可您查过没有——那块被萧炎劈开的镇山碑,碑阴刻的究竟是云岚宗祖训,还是三百年前某位叛逃长老留下的药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