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久违的中毒感(1/4)
“——以前可没见过你用这招,你什么时候琢磨出来的?”小医仙的身形溃散,穿过了孙不笑,孙不笑感受着体内传来的剧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剧痛的原因……是他中毒了。
这就,很让他惊讶了。...
夜色沉得像一勺浓墨泼进井底,连风都懒得刮。我瘫在藤椅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光映在脸上,冷白,又倦。微信对话框里,老弟发来一张截图:上海某公司HR的离职确认邮件,末尾盖着鲜红电子章,日期是三天前。下面一行小字:“经双方协商一致,劳动关系于2024年6月17日终止。”——“协商一致”四个字,像被谁用指甲抠出来,边缘泛着血丝。
我没回。不是不想,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三秒,就沉了下去。藤椅吱呀一声,晃得我太阳穴突突跳。窗外蝉声断续,断得不像自然歇息,倒像被掐住脖子的人勉强喘气。
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七分,高铁站北广场。雾还没散尽,灰白浮在地面一尺高,人走过去,裤脚洇湿一片深痕。我拎着保温桶,里面是妈熬了两小时的山药枸杞粥,温热不烫手,但沉。老弟说他只带一个双肩包,没行李箱——“东西早被收走了”,他说得轻,像在讲别人宿舍被查寝。
我站在B2出口柱子后头,盯那扇玻璃门。六点零三分,门滑开。他出来了。
比我上次见瘦了一圈,颧骨凸得厉害,黑眼圈淤青发紫,衬得嘴唇反而有点红,像刚咬破皮又忍着没舔。他穿一件洗得发软的灰T恤,领口处线头微微翘起,左肩背包带勒出一道浅红印子。没看左右,也没低头刷手机,就直直往前走,脚步快,却有点虚浮,仿佛脚下不是地砖,是薄冰。
我迎上去,把保温桶递过去。
他愣了一下,接过,指尖碰到我手背,凉的。他张了张嘴,没出声,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先喝点热的。”我说。
他点点头,拧开盖子,热气腾腾扑上来,糊了眼镜。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镜片后的眼睛湿亮,不是泪,是水汽蒸的。他小口喝,喉结又动,这次慢了些。
我们往停车场走。他忽然问:“哥,你还写那本《迦南学院纪年考》吗?”
我一怔。这书名他自己起的,三年前他大二暑假,在我书房翻我手稿时随口叫出来的。当时我正考据一份残卷里提到的“炎帝手札副本第三卷”,他蹲在地板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笑嘻嘻说:“你这哪是论文,分明是史官日记嘛——不如叫《迦南学院纪年考》,听着就像真能当院史馆镇馆之宝。”我没接话,只把他乱翻的稿纸重新码齐,压上一方歙砚。
可他记得。
我嗯了一声。
“我……在上海图书馆古籍部实习过两周。”他忽然说,声音低下去,“他们新收了一批‘云岚宗遗档’影印件,编号C-739到C-752,全是手抄本,纸脆得不敢翻,得戴手套、悬腕、用竹尺压页角……”他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其中一份,落款是‘迦南旧吏·萧’。”
我脚下一顿,踩碎一片枯叶。
萧。
不是萧炎。是萧。
迦南旧吏。旧字用得极重,像刀刻进木纹深处——那是迦南学院被焚毁前最后一批文吏的自称。焚院之变发生在三百二十一年前,官方记载是“异火暴走,殃及藏书阁与史籍司”,可所有焚毁名录里,独独缺了“史籍司”的原始档案。历代史家皆疑,焚火当晚,有人带走了全部司录手稿,只余焦木与灰烬。后来云岚宗崛起,吞并迦南旧地,便将“迦南”二字列为禁忌,连民间说书人提一句“迦南老槐树”,都要被巡街武者抽三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