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向魂族求援(2/6)
锈蚀千年的机括终于松动一齿。萧炎没动,只将耳朵贴上去。
三息之后,岩壁内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是铁链在砂石中拖行。他退后半步,盯着那片青苔覆盖的岩壁。三息、五息、七息……就在他以为机关失效时,整块岩壁无声向内凹陷,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甬道。潮湿的阴风扑面而来,带着陈年墨香与一丝极淡的、类似雪莲根须晒干后的清苦气息。
他低头,跨了进去。
甬道向下倾斜,石阶湿滑,墙壁每隔十步嵌一枚萤石,幽蓝微光映照出两侧浮雕——不是云岚宗惯用的云纹或剑形图腾,而是层层叠叠的简牍、竹简、帛书,书脊上刻着不同年代的纪年:玄空二十七年、古元六十四年、魂殿昭武三年……最下方一行小字几乎被水渍晕开:“史官署校勘印”。
萧炎脚步一顿。
史官署?
加玛帝国并无此衙门。云岚宗更不会设史官。
他抬手抹去浮雕旁一处水痕,底下赫然露出半枚朱砂印鉴——印文残缺,仅余“……史……卿”二字,篆法古拙,绝非近三百年字体。
心口忽然一跳。
他继续下行。
甬道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无锁,只有一幅凹凸浮雕:一名素衣女子跪坐于案前,左手执笔,右手按在一卷展开的竹简上;她面前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火焰,火焰中隐约有骨骼轮廓浮动。女子侧脸清瘦,眉心一点朱砂痣,与他记忆中云芝十六岁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萧炎伸出手,指尖悬在那朱砂痣上方半寸,迟迟未落。
身后甬道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靴子踏石阶的脆响,也不是斗气催动衣袂的飒然,而是布鞋底蹭过潮湿石面的、缓慢而疲惫的“沙……沙……”
他没回头。
“你找到这里了。”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一缕旧梦。
萧炎缓缓转过身。
云芝站在甬道入口处,一袭素白麻衣,腰间系着褪色的靛蓝布带,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比三年前瘦了许多,颧骨高耸,眼窝微陷,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亮,映着萤石幽光,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手里没拿剑。
只提着一只竹编食盒,盒盖缝隙里透出蒸腾的热气,混着淡淡的粳米香。
“我每日辰时来送饭。”她望着他,目光平静无波,“给守陵人。”
萧炎喉结动了动:“守陵人?”
云芝没答,只将食盒放在地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两碗素粥,一碗青菜豆腐,一碗腌笋豆干,还有一碟切成薄片的凉拌藕,藕片晶莹剔透,撒着细盐与几粒焙香的芝麻。
“你吃吗?”她问。
萧炎看着那碟藕片。三年前在云岚宗后山荷塘边,他替她摘莲蓬,她削藕给他吃,刀工极好,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入口即化。那时她腕上戴着一串银铃,切藕时叮咚作响,像雨打芭蕉。
他点点头,蹲下身,端起一碗粥。
粥温热,米粒软糯,入口微甜——她记得他不吃咸粥。
云芝也蹲下来,打开另一只小包,取出一双竹筷,递给他。筷子是新削的,还带着青竹的涩气。
“这三年,你一直在下面?”萧炎问,目光扫过她指甲缝里洗不净的墨渍与一层薄茧。
云芝舀了一勺豆腐送入口中,咽下后才道:“云棱临终前,把钥匙和口诀给了我。他说,云岚宗可以亡,但史册不能断。宗内所有典籍,凡涉东域异闻、古族秘辛、异火源流者,皆被誊抄副本,藏于此处。”她抬手指了指头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