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既要又要还要(2/3)
了一粒芝麻大小的墨色结晶。“蚀心毒·初代母株萃取液，掺了半滴我的精血。”他将结晶弹入凤清儿掌心，“含服。之后七日，每日子时引黄泉寒气入膻中穴，我会以灵魂之力为你梳理脉络。别怕疼——龙凰本源果认主，从来不是靠温养，是靠烧。”
凤清儿握紧结晶，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说话。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孙不笑的精血，哪怕稀释千倍，也足以让一名斗尊暴毙当场。而他敢用，就说明一件事：这果实，必须由她来摘。
“为什么是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青鳞有远古天蛇血脉，紫妍是纯血太虚古龙……她们比我更‘配’。”
“配？”孙不笑嗤笑一声，转身望向云海翻涌的尽头，“青鳞的蛇魂是吞噬来的，紫妍的龙血是天赋生就的，而你——”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切开雾气，“你是唯一一个，既被天妖凰当作弃子钉在耻辱柱上，又被太虚古龙当作战利品豢养在龙凰谷里的活体矛盾。龙凰本源果要的不是纯粹，是撕裂后的愈合。它需要见证过最深背叛的人，去完成最彻底的复仇。”
凤清儿怔住。她想起四凤那日俯视她的冰冷眼神，想起龙凰谷中那些伪装成侍女的龙族长老刻意泄露的讥讽：“凰血不纯，不如剁碎喂龙崽。”也想起自己第一次尝试黄泉指时，指尖炸开的血雾里，分明有半缕金红交织的细芒——那不是错觉，是血脉在嘶吼。
“骸骨山脉那边，药尘和玄衣明日辰时抵达花宗山门。”孙不笑语气转淡，“花宗现任宗主青仙子，闭关十年，对外宣称参悟‘青莲涅槃诀’第九重。但昨夜我收到消息，她提前出关了，且只召见了一人——丹塔那位丹药老祖。”
凤清儿瞳孔微缩：“丹塔……在帮花宗？”
“不。”孙不笑摇头，指尖轻点虚空，一幅半透明地图浮现眼前，花宗所在山脉被一圈淡青色光晕笼罩，光晕中心，一朵半开青莲虚影微微搏动，“丹药老祖在帮她‘续命’。青莲涅槃诀第九重，需以斗圣之魂为引，燃尽毕生修为，重塑青莲法相。但她撑不住了。魂魄残缺三成，肉身已现琉璃裂痕。丹塔送去的，不是丹药，是三枚‘归墟魂引’——专补残魂的禁术材料，产自丹塔禁地‘忘川渊’，十年才结一果，丹塔现存不过七枚。”
“所以……”凤清儿呼吸微滞，“她根本没能力拒绝药尘的提议？”
“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孙不笑冷笑，“但青仙子聪明。她把丹塔送来的三枚魂引，全融进了花宗禁地‘青莲池’底部的那块‘太古青莲石’里。现在那池水，喝一口，能让人梦回百年前；看一眼，能照见前世业障；而若有人强行闯入夺石……”他指尖一划，地图上青莲池骤然亮起刺目青光，“整座花宗山脉的地脉之力，会化作三千柄青莲剑，绞杀一切外敌。包括——半圣。”
凤清儿明白了。这不是谈判，是献祭。青仙子用自己残存的寿命，换花宗千年基业的存续权。她将药尘的橄榄枝，变成悬在花宗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接，她死；不接，花宗亡。而药尘，偏偏最擅长在绝境里找活路。
“所以你让我来？”她看向孙不笑。
“不。”孙不笑摇头，目光投向远方，“我让你去确认一件事——青仙子体内，是否还藏着另一道魂。”
凤清儿心头一震：“另一道？”
“三百年前，花宗曾有一任宗主，名唤青蘅。”孙不笑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穿过漫长时光，“她与当时魂殿一位护法私通，诞下一女，后因魂殿叛变，青蘅携女逃亡，被花宗追杀至断魂崖。史料记载，母女二人坠崖身亡。但我在魂殿密档里查到，当年负责围杀的护法，上报战报时写的是——‘青蘅身死，幼女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