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同一种人才能盖一床被子(1/4)
“因为有些急事,我没在西北那边留,和苏千还有柏坤说了一声就直接来这边了。”孙不笑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用力地抱了抱冲过来的青鳞和紫妍,笑着说道。
“看样子你们这边……进度还不错?...
魂殿深处,阴气如墨,幽冥焚心炎在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暗影。孙不笑靠坐在寒玉床上,左臂缓缓抬起,指尖一缕灰白火焰悄然跃动,随即又化作青色、血红、灰粉、靛蓝、琥珀、银紫六色火苗,彼此缠绕、游走、低鸣,却始终未能真正融为一炉——第七朵,海心焰的赤金火种,仍悬于掌心三寸之外,如一道未愈合的裂痕,灼灼燃烧,却拒绝归位。
他闭了闭眼,喉结微动,吞下一口翻涌上来的腥甜。灵魂识海内,八千焱炎火盘踞如龙,正与一道残存的佛怒火莲余烬激烈撕扯。那团余烬虽已黯淡,却仍带着五色焚天、破灭空间的意志,仿佛一枚嵌入神魂的毒钉,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出尖锐刺痛。这不是外伤,是规则层面的反噬——萧炎那一击,已不只是斗技,而是以五异火为薪、以生死执念为引、以“杀我”为誓所点燃的逆命之火。它烧穿了孙不笑的肉身,更险些烧穿他灵魂深处那层薄如蝉翼的“史家自觉”。
——史家不执于胜败,只执于见证;不溺于情仇,只溺于因果。
可那一瞬,他竟真的生出了“若死于此,亦无憾”的念头。
荒谬。可真实。
“……史家自觉?”他低声嗤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枯骨,“连自己都骗不过,还谈什么史家?”
话音未落,识海深处,一道极细微的嗡鸣突兀响起。
不是来自火莲余烬,亦非八千焱炎火的躁动。
是记忆。
准确地说,是被他亲手封印在灵魂最底层、用厄难毒体本源气息层层裹住的那截记忆——兽域深处,古龙祭坛崩塌前夜,妖瞑伏在碎裂的龙骨王座上,七窍流血,却将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内里似有星云旋转的结晶塞进他掌心,嘶声道:“孙不笑……你既知‘太虚古龙’四字何解,便该懂……真正的‘古’,不在血脉,而在‘观’……此物,是‘观古之眼’的残片……它认得你……只认得你……别让……它……等太久……”
当时他只当是垂死者的谵语,随手将结晶吞入腹中,借毒火炼化,以为不过是某种稀有龙毒。可此刻,那嗡鸣正是从丹田深处传来,微弱,却稳定,像一颗沉睡万年的星辰,在佛怒火莲的余烬灼烧下,第一次……微微脉动。
孙不笑猛地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点墨色星芒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魂殿主殿,魂灭生负手立于巨大水晶球前。球内光影流转,映照着中州东域天毒门山门。大医仙正立于山巅,一袭素袍,白发如雪,手中拂尘轻扬,声音不高,却穿透千里虚空,清晰回荡在每一处天毒门弟子耳畔:“……司利致,背弃宗门,投身邪祟,窃夺先祖遗泽,其罪滔天!即日起,天毒门除其名,断其道统,凡我门人,见其踪迹,格杀勿论!”
话音落,拂尘尖端一点银光激射而出,直没入山门前那方刻着“天毒”二字的万年玄铁碑。碑面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轰然坍塌,激起漫天烟尘。
水晶球旁,浊魄圣者半倚在软榻上,面色依旧苍白,右臂缠满浸透黑水的绷带,那是孙不笑临昏迷前,强撑着塞进他嘴里的最后一口毒液——专破圣者级灵魂防御的“蚀骨冥涎”。他听见大医仙的话,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好……好一个除名断道……殿主,您说,这大医仙,是不是也快忍不住,亲自来魂殿‘讨个说法’了?”
魂灭生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