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烛坤:孝顺,太孝顺了(1/4)
“……如果你真的杀了他的话,那我下来就不是和你相认的了。”“而是和你拼命的。”
紫妍将孙不笑贴在自己身上的一缕火苗摘了下来,注视着火苗沉默了片刻之后,对着烛坤说道。
“你……”
...
风卷残云,天地失色。
两道身影如彗星对撞,在半空中轰然炸开一道刺目的光弧。孙不笑的幽冥焚心炎裹挟着璇玑天灾身的撕裂之势,化作九重轮盘虚影,层层碾压而下;康榕霄手中玄重尺嗡鸣震颤,七朵异火在尺锋之上奔涌咆哮,竟隐隐勾勒出远古战魂之形——那是朔城一役后,他亲手以战骨为引、以血为契炼成的“朔风战魄印”,专克阴诡灵魂之术,亦是当年二人并肩斩冰河时,彼此立誓不离不弃的信物烙印!
可此刻,这印记却成了最锋利的刀。
“轰——!!!”
第一击交锋,气浪掀翻百里山峦,下方一条干涸古河瞬间被蒸发成赤红熔岩沟壑,蒸腾起的灰烬如雪纷扬。孙不笑右臂衣袖尽碎,皮肤寸寸皲裂,却咧嘴一笑,牙缝间渗出血丝:“好!这才是你康榕霄!不是那个宁死不肯低头的朔城守将!”
康榕霄左肩塌陷,玄重尺斜劈入地三尺,震得整片焦土龟裂如蛛网。他抬头,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却无怒火,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悲怆:“孙不笑……你若真忘,为何还留着我当年送你的那枚风铃?它在你纳戒第三层,用玄铁丝缠了三圈,怕它响,又怕它哑。”
孙不笑动作骤然一滞。
风铃。
一枚仅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青铜铃,内壁刻着极细的“朔”字,铃舌却是用一截断骨磨成——那是冰河覆灭前最后一刻,他从对方咽喉中剜出的喉骨。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每夜入定前,必取此铃置于掌心,听它无声震动三次。因那骨质特殊,唯有灵魂力波动至特定频率,方能激发出微不可察的共鸣,像一声迟到了三十年的叹息。
浊魄圣者瞳孔猛缩。
他本欲趁二人僵持之际撕开空间遁走,可就在康榕霄说出“风铃”二字的刹那,他分明看见孙不笑指尖一颤,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上一道早已愈合、却始终未褪的淡青旧疤——那是当年朔城血战,康榕霄为护他后背,硬生生以臂骨格挡冰河寒刃所留!
魂殿情报中,孙不笑出身天毒门旁支,幼年遭族内倾轧,流落荒原,靠吞食毒虫活命……可这道疤,绝非毒虫咬噬所致,而是斗技余波与寒气双重侵蚀的典型伤痕。朔城之战,丹塔秘档记载:唯两名斗王以下强者深入冰窟核心,一人手持玄重尺,一人执黑铃断骨——正是康榕霄与……失踪多年的副将孙怀瑾。
孙怀瑾。
孙不笑。
名字倒过来念,便是“笑不孙”。
浊魄喉结滚动,忽然想起魂殿密卷《中州隐脉录》残页里一句批注:“天毒门第七代‘毒心子’座下,有双生弟子,一曰怀瑾,一曰不笑。怀瑾殉于朔城,不笑……踪迹全无。”
原来不是失踪。
是换皮重生。
是剜骨易容。
是把自己活埋三十年,只为在魂殿最深处,种下一棵会开花的刀。
药尘静静悬浮于战场边缘,骨灵冷火在他周身凝成十二枚悬浮火环,缓缓旋转。他没出手,也没让任何人出手。风尊者古灵攥紧拳头,玄衣尊者指尖泛起寒霜,萧炎则死死盯着孙不笑挥拳时甩出的那滴血——血珠悬空未坠,其中竟浮现出半幅星图轮廓,与丹塔禁地《星陨纪年》扉页所绘……一模一样。
那是史学家才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