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九幽黄泉,黄泉妖圣(2/4)
钉在琥珀里的虫豸般僵在原地。凤清儿轻轻吹了口气,沙漏中最后一粒金砂坠落。“咔嚓。”
十二道血光寸寸龟裂,继而化作飞灰飘散。四凤喷出的精血逆流回喉,他喉头剧烈起伏,却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时间被截断了,连痛觉神经的电信号都在途中湮灭。
“你太吵了。”凤清儿的声音很轻,却让废墟里残存的碎石同时震颤。
她屈指一弹,沙漏化作流光没入眉心。下一秒,四凤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越收越紧。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中灌满血液奔涌的轰鸣,他看见凤清儿弯腰凑近自己,发梢扫过自己汗湿的额头,听见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说:“你说我甘愿当坐骑……可你连让我俯首称臣的资格都没有。”
“咚!”
心脏骤停的闷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四凤眼白翻起,七窍渗出细密血珠,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就在他即将彻底断绝生机之际,凤清儿突然撤力。
“现在,告诉我。”她指尖点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天妖凰的骄傲,值几斤几两?”
四凤喉咙里嗬嗬作响,血沫不断涌出。他想怒吼,想嘶叫,可肺叶像被铁钳夹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铁锈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凤清儿起身,赤足踏过自己断裂的肋骨,走向远处持剑呆立的孙不笑。
“你的剑,还攥得挺紧。”凤清儿伸手握住孙不笑握剑的手腕。她的掌心滚烫,脉搏跳动如擂鼓,可那温度却奇异地熨平了孙不笑指尖的颤抖。“刚才想刺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跪伏在地、浑身被碧蛇三花瞳压制得无法动弹的凰轩与凤辕,“若今日死的是我,他们会不会为你收尸?”
孙不笑喉结滚动,终于松开了剑柄。青铜长剑当啷落地,溅起几点火星。
“你明白的,对吗?”凤清儿忽然仰头望天。此时暮色已染透云层,天边残阳如熔金泼洒,将她赤裸的上身镀上一层悲壮的金红。她肩胛骨处的鳞甲状纹路微微翕张,仿佛有活物在皮下呼吸。“天妖凰不会为叛徒收尸,就像人类不会为野狗立碑。可若你连野狗都不如呢?”
她转身面对孙不笑,赤足踩过剑身,发出金属呻吟。孙不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她一把扣住后颈。她的指甲陷进他颈侧皮肉,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颈椎,可声音却异常平静:“你总以为我在羞辱你。可孙不笑,真正羞辱你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心里那面镜子,照见你不敢承认的真相。”
孙不笑猛地抬头。
凤清儿眼中没有嘲讽,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那荒芜让他想起三年前风雷阁地牢的墙壁——同样冰冷,同样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同样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死寂光泽。
“你害怕的不是当坐骑。”凤清儿的拇指摩挲着他突起的喉结,像在擦拭一件蒙尘的古器,“你害怕的是发现……自己其实早已习惯了。”
这句话像把钝刀,缓慢割开孙不笑层层叠叠的心理防线。他忽然记起昨夜修炼时的细节:青鳞递来的淬体药液比往常浓了三分,他皱眉抱怨时,凤清儿正用银簪挑开窗棂缝隙里的蛛网;他随口说想吃南荒的蜜饯,次日案头便摆着青玉匣,掀开盖子,琥珀色糖浆裹着山核桃仁,在烛火下泛着诱人光泽;甚至今晨练剑时,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腰间却及时缠上一条柔韧藤蔓——那是凤清儿用斗气凝成的,表面还覆着细密绒毛,像活物般托住了他的后腰。
这些琐碎到近乎温柔的细节,被他刻意忽略,被他归因为“笼中雀的饵食”。可此刻凤清儿一句“早已习惯”,却让所有被掩埋的记忆轰然破土。
“所以……”孙不笑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