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自界阵法调整(1/3)
祝歌对着那枚紫晶泰坦龙蜓虫卵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虫卵当然不会回应他,但他能感觉到,卵壳内部那种流动的纹理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缓慢地构筑着自己的轮廓,只是还没有...
洛阳城外三十里,官道旁的茶棚里,几个赶车的汉子正凑在一张油腻的木桌边喝粗茶。茶棚老板老张头蹲在灶台后,用铁钳拨弄着灶膛里的炭火,火光映着他脸上纵横的皱纹。他听见外面马蹄声由远及近,抬头望去——一辆黑漆马车停在棚前,车帘掀开,跳下个穿青布直裰的年轻人,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
“掌柜的,一碗凉茶。”那人嗓音微哑,额角沁着汗珠,衣摆还沾着未干的泥点,像是连夜赶路而来。
老张头应了一声,舀起陶罐里镇在井水里的茶,倒进粗瓷碗里,递过去时多看了两眼:“后生面生,不是本地人?”
年轻人接过碗,仰头灌下半碗,喉结滚动了一下,才道:“河北府来的。姓陈,叫陈风。”
老张头手顿了顿,舀茶的手悬在半空,目光扫过陈风腰间那柄刀——刀鞘虽无,但刀柄红绳打的是个极少见的“双环锁”结法,是当年军中斥候队才用的活扣,防颠簸、防滑脱,也防人偷摸拔刀。他没再问,只默默又添了半碗茶。
陈风喝完,掏出三枚铜钱放在桌上,转身欲走,却听身后老张头低声道:“河北府……前日刚有信鸽飞过,落点就在文渊书坊后院的竹架上。”
陈风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把铜钱往桌角推了推:“劳您记着,若再有信鸽来,烦请留它半盏茶工夫。”
老张头没应声,只低头拨火,火苗“噼啪”一跳,映亮他眼中一点锐光。
陈风没再多言,翻身上车。马车驶离茶棚,拐上通往洛阳城的官道,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而执拗的声响。车帘缝隙里,露出半截泛黄的纸角——那是《人族报》第七期,边角已磨出毛边,被反复展开又折拢,纸页间夹着几粒干枯的槐花,不知是谁悄悄塞进去的。
同一时辰,文渊书坊后院,墨守正蹲在银鹰傀儡七号的机翼下,用一块浸了松脂的软布擦拭风纹阵的纹路。青铜表面泛着幽微青光,阵纹如活物般微微起伏。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处覆着一层薄薄的银甲,随呼吸微微翕张——那是三年前调试傀儡时,被失控的灵力刃削去的。如今这截银甲已与血肉长在一处,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祝歌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信纸是寻常竹纸,却裁得极齐整,墨迹浓淡均匀,字迹瘦硬如竹节,每一笔都像刻进纸里去的。开头一行写着:“先生见字如晤:河北府陈风率同道二十七人,携旧账三册、田契四十七张、状词八卷,星夜兼程,已至洛阳城东十里驿亭。唯恐惊扰,不敢径入,伏乞示下。”
祝歌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忽然抬眼:“墨守。”
墨守闻声抬头,抹了把额上油汗:“先生。”
“七号今日能再飞一趟么?”
墨守直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声:“灵石已换新,风纹阵校准完毕。若只送信,一个时辰内可返。”
“不送信。”祝歌将那封信轻轻放在廊柱上,转身回屋,“取二十份最新一期《人族报》,再装五十张空白竹纸、十支狼毫、五锭松烟墨——全塞进暗格。”
墨守怔了怔:“先生……这是要?”
“迎客。”祝歌脚步未停,声音沉静,“不是迎二十七个人,是迎二十七颗心。心若落地,纸才能生根。”
墨守没再问,转身奔向工作台。齿轮咬合声响起,傀儡胸甲缓缓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