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尖尖的决心(1/3)
四头三境妖兽同时腾空而起,妖气在夜空中炸开,像四团颜色各异的烟火。柳尖尖面色这才稍微舒缓了一些。
得知了泯灭真君的情况后,她一直处于焦虑之中。
如今感受到自己还有作用,能够为祝...
青岐山外,风停了。
连最后一点游丝般的气流都凝滞在半空,仿佛整片天地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封死。黄土龟裂的纹路不再延伸,碎石悬在半空,连灰尘都忘了下坠。柳尖尖扑在祝歌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堵着一口腥甜,却硬是没吐出来——她怕一开口,那股压得人五脏移位的势就会顺着气管钻进肺腑,把内里碾成齑粉。
“他……跑得真快。”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祝歌没答话。他单膝跪在三百丈外的坡地上,右腿依旧僵直如木,膝盖以下深陷泥中,半截小腿埋得严严实实,只余青紫色的踝骨露在外头,皮肤上龙鳞纹路明灭不定,时而金光灼灼,时而黯淡如锈。他左手撑棍,右手垂在身侧,五指痉挛般抽搐,指尖渗出的血已干涸成黑褐色的痂,可虎口裂开处,仍有细小的血珠不断渗出,滴入泥土,瞬间被吸得一干二净。
他喘得很轻,几乎无声,可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像被粗粝砂石刮擦——那不是痛,是沉滞。一种从骨髓深处漫上来的、带着岩层重量的滞涩感,仿佛整条右腿已不属于自己,而是被青岐山的山根牢牢钉死在地脉之中。
山怪没追来。
它站在原地,八丈高的岩躯静静矗立,通体黝黑泛着冷硬光泽,肩胛骨处两道寸许深的凹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边缘泛起温润玉质般的微光。它低头看着祝歌的方向,幽黄双瞳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像匠人端详一块尚未锻打的生铁。
“夏园……”它喉骨震动,声音低沉,竟无半分暴虐,反而透着一丝奇异的沙哑,“你刚才那一棍,不是破晓。”
祝歌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额角沁着冷汗,鬓发湿透贴在皮肉上,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穿寒夜的炭火。“破晓是假的。”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归元才是真的。”
山怪沉默了一瞬。
风声忽起。
不是吹来的,是它胸腔内鼓荡而出的气流,震得空气嗡鸣作响。它忽然抬起右臂,五指并拢,掌心朝下,对着祝歌所在之地,缓缓压落。
没有轰鸣,没有狂风。
只是掌心下方三尺处,空气骤然扭曲、塌陷,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幽暗漩涡。漩涡边缘泛着墨色涟漪,所过之处,地面无声龟裂,草茎未生之处,裸露的黄土竟簌簌化为灰白粉末,簌簌飘散。
势——真正的势。
不是雏形,不是影子,是已然凝练、具象、可操控的势之本源。
祝歌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东西。
当年在红河滩,红河龙蟒盘踞水底,尾尖轻摆,便引动整条浊浪倒卷成环;瘟神雀掠过枯林,羽尖划过之处,百步之内枝叶尽腐,非是毒,而是势蚀万物生机;就连那隐忍多年的蝗魔太子,登基前夜静坐宫檐,檐角瓦片无声剥落,不是风摧,是势沉如岳,压得砖石自溃。
可那些,都是三境大者借势、御势、驱势。
而眼前这山怪,八十年修成玲珑心,竟能以势为刃,以势为牢,以势为——界。
它没用山体砸,没用岩石砸,它只是压下一只手,便在祝歌头顶三尺,凭空压出一道无形界域。
祝歌动不了了。
不是被按住,不是被缚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