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精宫之主(1/4)
这不巧了吗?这世界竟然没有六道轮回,而祝歌建立的势力正好名叫六道宫。
最关键的是,天下到处都是孤魂野鬼,不仅是人族,万族都受侵扰。
核心便是这些孤魂野鬼诞生之后便没地方去。
...
面香扑鼻,秦疆夹起一筷子油泼面送入口中,辣子的灼热、醋的酸冽、蒜的辛烈、面的筋道,在舌尖炸开一层又一层的滋味。他嚼得缓慢而专注,仿佛不是在吃面,而是在咀嚼这方土地的呼吸——黄土的厚实、风沙的粗粝、炊烟的温软、人声的喧腾。一碗面下肚,额头沁出细汗,胃里暖意蒸腾,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松快了几分。
祝丝丝吸溜着另一碗,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却亮晶晶地扫视四周:“主人,这城里……有点不对劲。”
秦疆没应声,只将碗底最后一口汤喝尽,目光沉静地掠过街角茶寮飘摇的幡旗、城隍庙檐角垂落的铜铃、青石板缝里钻出的几茎野蒿,最后停在对面绸缎庄门口那个卖糖人的老汉身上。
老汉佝偻着背,竹筐里插着七八根糖人,有龙有凤有麒麟,个个剔透玲珑,琥珀色的糖浆在日头下泛着蜜光。可秦疆一眼就看出,那糖人身上缠绕着极淡的灰气,不是尘埃,不是污垢,是灵力枯竭后残留的死息——像一截燃尽的烛芯,余烬尚温,却再不肯吐一丝火苗。
他放下碗,掏出几枚铜钱搁在案上,起身走向绸缎庄。
“客官要挑什么料子?”伙计殷勤迎上来,笑容堆得恰到好处,眼角却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秦疆没答,径直穿过门帘,进了内院。院中一口古井,井沿青苔斑驳,水纹平静如镜。他蹲下身,指尖悬于水面三寸,未触水,却见水中倒影忽地一颤——倒影里的他,额角竟浮出一道细微金线,蜿蜒如初升之曦,一闪即隐。
“破晓势,已入肌理。”他低语。
身后脚步声轻响,柳尖尖无声无息立于廊下,发间妖兽尽数敛息,连最聒噪的刀侠也闭了嘴。她望着那口井,声音压得极低:“主人,这井……没封印。”
秦疆点头。他早觉出异样——整座大城灵气滞涩,似被一张无形巨网罩住,不外泄,也不流动。街道上人声鼎沸,可灵力如死水微澜,连一只寻常麻雀掠过屋脊,羽翼带起的风都薄得近乎虚无。这不是贫瘠,是禁锢。
“谁布的?”柳尖尖问。
“不是‘他们’。”秦疆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盛京来的‘清源司’。”
清源司——天下七司之一,专司灵脉监察、灵机疏浚、邪祟镇压。名义上隶属礼部,实则直属天子,执掌《灵枢律》,可调遣八境以下修士,勘验宗门世家,稽查散修行迹。其符印所至,灵脉须自澄澈,灵机须自通畅,违者,轻则削籍,重则诛心。
秦疆早该想到。盛京距此数十万里,消息如飞鸟投林,而此地灵机淤塞如腐泥,清源司岂能不知?必是主动为之——以一座城为瓮,以万民为饵,等的,就是他这条游入浊水的蛟。
他转身欲出,忽听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不是水响,是骨节错动之声。
井壁苔藓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符纹,层层叠叠,密如蛛网。那符纹并非墨绘,而是以某种干涸的血浆蚀刻而成,此刻正随心跳般明灭——咚、咚、咚……节奏与秦疆胸腔搏动竟隐隐相合。
“他们在测你的势。”柳尖尖瞳孔骤缩,“用活人当阵眼,以全城生灵为引,反向推演你的破晓势本源!”
秦疆眉峰微蹙。势非神通,乃真意所化之规则雏形,无形无相,却可感可触。若以万众生死为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