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国际化(2/4)
M卡在焚化炉灰烬里被找到，残留数据复原出最后一个拨出号码，归属地显示为眉安市，机主姓名栏空着。“所以你一直没动她？”周临渊问。
“动不了。”闫潮直视前方，“她今天挡刀，是真想死。那种角度，她只要慢半拍，刀就进肺。她赌的是你不会死——可她凭什么赌？”
车里沉默下来。只有雨刷器残留的微响，和轮胎碾过沥青路面的沙沙声。
十分钟后，导航提示：“前方五百米，水墨庄园东侧入口。”
韩雯没减速，反而踩下油门。车身微微前倾，掠过路牌时，周临渊瞥见牌面底部一行小字：【宝曲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联合巡查点】。字迹新鲜，漆料未干，显然是刚刚喷涂的。
庄园铁门紧闭，门柱上嵌着两盏仿古铜灯，灯下站着两名穿便装的男子，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姿松散，眼神却像钉子般扎在车身上。韩雯摇下车窗，递出证件。左侧那人接过，指尖在证件边缘摩挲两下，又抬头打量车内三人，目光在周临渊脸上停留三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把证件还回来。
“周局，白局长刚打过电话，说您今晚不宜入园。”他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徐书记指示，庄园内正在配合省纪委开展突击审计，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
周临渊没说话，只慢慢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他站在车旁，左臂垂在身侧，纱布一角在风里轻轻翻动。
“闲杂人等？”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寂静，“我是眉安市公安局长，接到省厅指令，对水墨庄园涉嫌包庇、洗钱、非法拘禁等多项犯罪行为立案侦查。现在，我命令你们——开门。”
那人脸色变了。他身后同伴悄悄摸向腰间，却被周临渊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不凶，甚至没什么情绪，就像看一件即将报废的旧物。
“周局，您这是……”他话没说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立刻接通，听了几秒，脸色骤然惨白，迅速挂断，朝周临渊深深鞠了一躬：“抱歉，周局，里面请您直接去主楼会客室，徐书记和董书记已经在等了。”
韩雯和闫潮互视一眼，没下车。
周临渊却转头道：“你们留在这儿，盯着门口。如果有人从侧门、排水渠、或者围墙翻出去——记住，不管是谁，抓活的。”
说完，他迈步向前。铁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门后是一条青石板路，两侧栽满紫藤，枝蔓垂落如帘，月光被筛成细碎银斑。他走了二十步，听见身后铁门合拢的轻响，咔哒一声，像锁住一道命运关口。
主楼是座三层徽派建筑，粉墙黛瓦，飞檐翘角。廊下悬着四盏宫灯，灯光昏黄，映得门前石阶泛出幽绿光泽。周临渊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听见二楼某扇雕花窗“吱呀”开启一条缝，接着是极轻的布料摩擦声——有人正俯身窥视。
他没抬头，径直走向大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灯光。他伸手推开。
厅内空旷，唯有一张紫檀木长桌横亘中央，桌后坐着两人：左侧是宝曲市委书记徐青鞍，右侧是政法委书记董烨邦。徐青鞍穿着藏青色唐装，手里捏着一枚核桃，正慢条斯理地揉；董烨邦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指腹已磨出淡淡红痕。
“周局长来了。”徐青鞍放下核桃，抬眼一笑，“路上辛苦。”
周临渊没应声，目光扫过桌面——三只青瓷茶杯，其中一只杯沿有浅浅唇印，另一只杯底沉淀着未化的枸杞，第三只空着，杯底刻着“强安”二字。他认得这印章，和强安地产所有合同骑缝章一模一样。
“徐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