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3/4)
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他身后两人各扛着一只铝合金箱，箱体侧面印着强安矿业的银色徽标。“宋云轩！”程雷厉喝，抬手拔枪。
那人却笑了，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湖面呼啸：“周局长，久仰。您比我预计的，慢了二十三分钟。”
周临渊站在廊柱阴影里，没动，也没下令开枪。他盯着宋云轩领口那枚袖扣——双面镂空，一面是强安地产LOGO，另一面，赫然是缩小版的墨色蜻蜓。
“你早知道我们会来。”周临渊说。
“不。”宋云轩缓步向前，皮鞋踩碎一地月光，“我知道您一定会来。因为您和我一样，相信因果。您以为烧掉上一世的卷宗就能重写结局？可有些账，从来不是靠火能销掉的。”
他停下，距离周临渊仅五步之遥。夜风掀起他额前一缕黑发，露出眉骨上方一道陈年旧疤——和周临渊左肩弹痕的位置、长度，分毫不差。
“三年前纵火案，张伦看见的不是黄茜，是我。”宋云轩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偷拍的视频里，有我亲手把秦逢亮推下楼的画面。您一直以为秦逢亮是自杀，对吗？”
周临渊瞳孔骤然收缩。
“您上一世查到这儿就停了。因为您不敢往下查——秦逢亮背后站着的人，是您这辈子最想扳倒，却始终不敢碰的那位。”宋云轩嘴角勾起一丝悲悯的弧度，“而这一世，您提前杀了林砌，逼黄茜暴露，又顺藤摸瓜找到水墨庄园……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林砌的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为什么他开枪时，您刚好转头避开要害？为什么刘萧的电话，偏偏在您上高速时打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闫潮、韩雯、程雷苍白的脸：“因为有人不想让您死。更准确地说，有人需要您活着，亲手打开墨池，替他们取回东西。”
周临渊喉结上下滑动，握着U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忽然想起刘萧挂断电话前，赵天那句意味深长的“让他去吧”，想起高金桂追问暗杀者时，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谁？”周临渊声音嘶哑。
宋云轩没答。他抬起右手，缓缓解开西装第一颗纽扣，露出内袋里半截暗红色丝绒布——布面上，一枚青铜印章的轮廓若隐若现。
“您上一世最后看到的，是这枚印。”他轻笑，“这一世，它该回到它该在的地方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湖面漩涡中心，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破水而出，手中寒光直刺宋云轩后心！宋云轩竟不闪避，反而迎着刀锋踏前半步，同时扬手将袖中一枚铜钱掷向空中。
“叮——”
铜钱撞上刀尖，火星迸溅。那刺客手腕剧震，匕首脱手飞出，钉入廊柱三寸深。借着这电光石火的滞涩，宋云轩侧身错步，左手闪电般探出，竟精准扣住刺客咽喉——
“黄茜？”周临渊失声。
月光下，刺客面巾滑落，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正是本该在眉安市被陈勇抓捕的黄茜！她脖颈被扼住，眼珠却死死盯着周临渊，嘴唇翕动，吐出几个血沫字：“……玉蜻蜓……是假的……墨池底下……是……”
宋云轩五指猛然收紧。咔嚓一声脆响，黄茜头颅歪向一侧，再无声息。
“可惜。”宋云轩甩开尸体，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知道得太多，也太少。”
就在这时，程雷的对讲机再次尖叫：“程队！省厅特勤队到了！许厅长亲自带队！还有……还有崔应决书记！他们从西门进来了！”
宋云轩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看向周临渊，眼神第一次出现裂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