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杂乱的思绪(2/4)
就是——如果今晚八点前，有人来查我的办公室，或者查我的账户流水，或者查我名下所有房产登记信息……”朱文波直视着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那你手里的东西，就是唯一能保我们俩命的证据。”李雨龙浑身一僵，嘴唇微颤：“你……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朱文波冷笑，“知道周临渊今天要动手？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从春节后就没眨过眼。高金桂住院那天，他亲自陪护到凌晨两点；崔应决视察时代广场那天，他提前四小时蹲在工地围挡外数工人进出次数；连赵天秘书泡茶用的紫砂壶，他都让人拍过照片——就为了比对壶底印章和某份旧档案上的印泥色泽。”
李雨龙额头渗出冷汗：“你疯了？这种事也敢查？”
“不是我查的。”朱文波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三辆静默停驻的黑色轿车，“是宋少查的。他告诉我，周临渊这个人，记性太好，好到能把三年前某次酒局上谁说了句错话都复述出来。所以……他不可能放过我。”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李局，你信不信，现在周临渊已经知道你去年十一月在眉安市买了套别墅，付款账户是曲晓梅她表弟的户头？”
李雨龙腿一软，差点坐倒。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不是曲晓梅。
是周临渊。
他穿着常穿的藏青色夹克，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拎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碎裂，机身布满划痕，但SIM卡槽旁贴着一张便签，上面用红笔写着“2023.2.17 19:43 通话记录：138****5582”。
朱文波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曲晓梅的手机号。
“朱局。”周临渊把证物袋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屏幕，“这部手机，是你上个月丢在眉安市‘翠竹苑’小区垃圾站旁边的吧？环卫工捡到后交给了物业，物业联系失主三天没人认领，最后转交分局备案。它本该在物证室锁三个月，但昨天……它被调走了。”
李雨龙猛地抬头：“谁调的？”
“我。”周临渊平静道，“我让技术科恢复了它最后一次开机的通讯数据。七十二小时内，它和你名下三个手机号、曲晓梅的手机号、还有雷佑池秘书的手机号，共发生二十七次通话。其中最长的一次，持续了十九分钟零四秒——就在纵火案发生前五小时。”
朱文波喉结剧烈滚动，却没说话。
周临渊继续道：“手机里还存着一段录音。你和曲晓梅在‘云栖阁’包间谈的，关于怎么让消防自查报告‘看起来更专业些’——比如把仓库建材堆放图PS成合规样式，再盖上伪造的验收章。这段录音，我已经交给纪委林扬智同志了。”
李雨龙“腾”地站起，椅子刮地刺耳：“周临渊！你这是非法取证！”
“非法？”周临渊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李雨龙涨红的脸，又落回朱文波惨白的脸上，“那你们伪造时代广场消防验收意见书的时候，想过‘合法’两个字怎么写吗？”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铁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朱文波，你替宋云轩跑腿三年，收钱四百二十六万，其中二百一十万打进了雷佑池妻子名下的信托基金。你以为这些钱洗得干净？可你知道雷佑池去年在强安矿业入股的那三千万，是从哪来的吗？”
朱文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宋燃山通过境外空壳公司转的账。”周临渊一字一顿，“而那个空壳公司的董事签名笔迹，和你当年在警校毕业鉴定书上的签名，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