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龙祖，罪大恶极！(1/3)
楚墨登上天位后便明白，这第五天位是必定成的。无论其是否虚假、是否有残缺，哪怕此位只是一个名头、毫无实质能力，能登上天位者也必然可以解决问题。
登天位者虽无定数，但其能力却已未登先定。...
“我怎么来您这儿了？”
楚墨的声音自虚无中浮起，不带半分涟漪，却如一滴墨坠入澄澈冰泉，无声无息，却令整座大殿的时光都微微滞了一瞬。
天意指尖微顿，膝上反扣的宝镜边缘悄然渗出一道极细的银光，似有若无地缠绕她小指——那是命运丝线被无形拨动时的本能震颤。她没抬头，只将下颌微抬，眸光斜斜掠过空荡殿门，仿佛真在凝视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影。
“幽冥道主？”她语调平平，尾音却像淬了霜的针，“你已不在命册，不列诸境，不载天机，连‘存在’二字都从万灵识海里剥得干干净净……本座方才掐算三遍，连‘楚墨’之名都未曾显化。”她终于侧过脸，星华长裙曳地无声，青丝垂落肩头，目光却未真正落在虚空某处，而是穿透了维度、因果、甚至‘不可见’本身，直刺向那片被彻底抹除的‘空’：“你不是消失了——你是把自己削成了‘刀刃’。”
楚墨轻笑一声，那笑声竟似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又似只在天意耳畔低语：“您这双眼睛，倒比从前更亮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倏然具现。
并非踏步而入，亦非破界降临——他是“浮现”的。
先是一缕衣角，玄黑底子上暗绣阴阳鱼纹，随着袖口缓缓垂落，整条手臂才浮出轮廓；再是腰身，束带微紧，玉珏悬垂，而后才是颈项、下颌、眉目……最后是那一双眼。
漆黑，沉静，不见丝毫波澜，却让天意握着镜缘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她忽然想起百年前初见此人时，他尚在泥泞土匪窝里咳着血爬出来，掌心攥着一枚碎裂的阴阳玉，指缝里全是混着泥浆的血。那时他看自己的眼神，也这样黑，这样静，像一口深井，井底沉着未出鞘的刀。
“您记得那枚玉。”楚墨忽然开口，语气笃定。
天意睫毛一颤，镜面“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第一枚阴阳玉，不止给您上了浮黎户籍。”楚墨缓步向前，靴底未触金砖，却在离地三寸处留下浅淡水痕——那是时间被强行压弯、空间被悄然折叠时逸散的余韵。“它还替您……补了一段被截断的‘因’。”
天意瞳孔骤缩。
楚墨停在距她七步之处，不多不少，恰是命理推演中最难测算的“遁甲七数”。他抬手，掌心向上，一枚完整无瑕的阴阳玉静静悬浮，黑白二气如活物般游走旋转，玉心深处，一点幽光忽明忽暗，竟与天意膝上宝镜裂纹中透出的银光隐隐共鸣。
“您当年斩断‘岑令仪’这条命轨时，顺手把‘她’该承的劫、该历的缘、该结的因果，全数推给了‘您自己’。”楚墨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可天意终究不是人，没有‘心’去承载那些东西。于是它们淤积成瘴，盘踞在您神识最幽暗处，日复一日啃噬您对‘秩序’的执念……直到——”
他指尖轻点玉心。
幽光暴涨！
刹那间，大殿穹顶星图逆旋，四壁浮雕中的日月雷剑尽数黯淡，唯有那面反扣的宝镜“铮”然弹开，镜面映出的却非天意容颜，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灰雾——雾中浮沉着无数碎片：岑令仪幼时被弃于山门前的雪夜，她跪在祖庙前叩首至额角沁血却无人应答的黄昏，她第一次唤出“阿墨”二字时唇角未干的泪痕……
每一片，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直刺天意识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