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牧仙：我将力挽狂澜！(4/5)
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近乎感激的笑意。“原来如此。”他轻声道，“谢了，帝君。”
话音未落，他身形开始淡化。
不是消散，不是陨落，而是“退场”。
如同一出大戏落幕，主角卸下戏服，回归本来面目。
他最后看了姜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歉意，有释然，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
然后，他化作一缕银光，飘向天际，融入云海，再无痕迹。
外海，骤然死寂。
唯有银色星海余辉未散，如一场盛大祭典后的烛火，静静燃烧。
姜祖立于半空，大印已碎，衣袍染尘，面色灰败。
他输了。
不是输给白龙，不是输给楚墨，而是输给了……一个他从未正视过的真相。
“水德……不是枷锁，是镜子。”他喃喃，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好一个魔门玩家……不讲道义……”
笑声未歇，他袖袍一挥，明黄道韵席卷全身，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而去。
来得突然，走得更急。
仿佛生怕多留一瞬，便会动摇那千年不动的土德之心。
白龙久久未语。
她望着楚墨。
后者仍伏在龙首，气息微弱，龙鳞灰败，可那只抬起的手，已缓缓垂下，五指松开，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帝君……”她声音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到底是谁？”
楚墨终于转过头。
他脸上没有得意，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本皇？”他笑了笑，笑容淡得像海面上一缕雾气，“不过是……第一个拿到钥匙的人罢了。”
“钥匙？”
“嗯。”他目光投向远方，那里，银辉尚未散尽，隐约勾勒出一道模糊轮廓——似龙非龙，似水非水，似镜非镜。
“打开‘道果’这扇门的钥匙。”
“世人总以为，道果是登天之阶，是镇世之印，是杀伐之刃……”
“可若它只是一把锁呢？”
“锁住‘我’，锁住‘名’，锁住‘该是何等模样’。”
“而魔门……”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黯淡的龙角，灰白裂纹下，一丝银辉悄然隐现。
“魔门不讲道义，所以……不守规矩。”
“不守天意的规矩，不守道统的规矩，不守……‘必须成为谁’的规矩。”
“只守一样。”
“守‘我’。”
白龙怔住。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龙渊最幽暗的底层，楚墨第一次对她展露真容时，说过的那句话——
“龙后，你信不信……世上本无‘龙皇’，只有‘我’。”
那时她只当是狂言。
此刻才懂，那是预言。
是早已写就，却无人敢读的……终章序曲。
她缓缓低下龙首，将楚墨轻轻托起，置于自己温热的龙颈之上。
龙鳞微光浮动，悄然覆盖他身上所有裂痕。
“妾身信。”她声音很轻，却如磐石落海，“从今日起，外海不奉天意，不尊道统，只奉……帝君之‘我’。”
楚墨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似已力竭。
可就在龙颈微温的触感中，他心念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