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大梦梵天，随心而显(3/4)
自沉眠的骸骨中迸发而出。那声音越来越响，最终汇聚成潮，席卷整个外海。与此同时，北境·极宫天。
日月宝殿内，岑曦与岑汐并肩而立，遥望龙渊方向。
“浩瀚波动……变了。”岑汐眸光微凝。
“不止是变。”岑曦凤眸半敛，指尖拂过胸前衣襟，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触感——方才楚墨施咒之时，竟透过分身同感，将那龙语古咒的一缕余韵，悄然送入她本体识海。
她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存在”。
那咒音不伤人，不摄魂，不夺魄，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她意识深处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门后，是一片灰白荒原。
荒原中央，插着一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熟悉气息。
她心头猛地一跳。
那是……她曾遗落在太古战场的本命剑胎？不，不对。那剑胎早已碎裂，随她第一世陨落而湮灭。可眼前这柄断剑，分明就是同一道剑意所凝，只是更加古老，更加破碎，更加……绝望。
“曦？”岑汐察觉她异样。
岑曦没答，只是抬手，掌心向上。
一滴血珠自她指尖浮起，悬停半尺，缓缓旋转。血珠之中，映出无数个“她”：穿霓裳者、披甲胄者、执羽扇者、持剑者、闭目坐禅者……皆是她，又皆非她。
“原来如此。”她忽然轻笑，笑声清冷，却含一丝恍然，“他不是在调教分身。”
“他在唤醒‘我’。”
岑汐神色一凛：“什么？”
“太韶摘走的，从来不是我的反抗人格。”岑曦眸中寒光一闪，“而是‘我’的第一层壳。真正的我，一直沉睡在更深的地方。而他……正用那具分身做引，一层层剥开我。”
她指尖一弹，血珠炸开，化作漫天赤雨，每一滴雨中，都浮现出一道断剑虚影。
“他想让我亲手，拔出那把剑。”
岑汐沉默片刻，忽然道：“师尊说过，天位之争，不在修为，而在‘谁先认出自己’。”
岑曦颔首：“所以，他是在逼我——在天位降临之前，先找回‘岑曦’。”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已至殿外云海之巅。
风猎猎吹动她广袖，青丝翻飞如瀑。她仰首，望向那轮高悬于北境之上的幽蓝天轮——那是天意初现之象，也是未来天位核心所在。
“楚墨……”她唇齿微启，吐出三字，却无恨意，唯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锋芒，“你既敢赌，本宫便陪你赌到底。”
云海翻涌，雷光隐现。
她抬手，掐诀。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式早已失传的《太初引灵诀》。
指尖划过之处，空气凝滞，时间仿佛被拉长。一缕极细的银线自她指尖抽出，蜿蜒向上，直刺天轮中心。
那是……她主动放出的因果线。
她要把自己，钉进这场天位之争的最中央。
同一时刻，罗酆真境。
楚墨忽然睁眼，眸中幽光一闪。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根银线——纤细、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哦？”他挑眉，笑意渐深，“这么快就接上了？”
他没有收起那根线，反而屈指一弹。
银线嗡鸣一声，骤然绷直，继而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逆向飞出真境，直贯北境天轮而去。
两根因果线，在天轮深处悄然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