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五德归一，天理昭昭(3/5)
现出一枚银白符印，印纹古拙，竟与岑曦指尖曾燃起的幽火符印同源，却更冰冷、更纯粹、更……不容置疑。“天意诏令。”楚墨眯起眼。
那不是岑曦或岑汐所发。那是极宫天那位早已斩去潜意识、只剩绝对意志的“师尊”所降下的谕旨——以天为纸，以道为墨，直接在罗酆真境这件顶级洞天法宝上刻下法则烙印。
七道裂痕，七枚符印，组成北斗锁魂阵。此阵不伤肉身，不毁元神，只针对“存在”本身——一旦启动，阵中所有生灵的“存在”将被强制校准、压缩、最终收束为符合天意标准的“唯一真形”。届时，楚墨借出的灰线、岑曦体内异变的月华、甚至太韶留在分身里的那点“不反抗”印记……都将被碾为齑粉，回归天意定义下的“正确”。
“啧，急了。”楚墨啧了一声，却不见慌乱。
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那道灰线陡然暴涨，化作一张弥天巨网，逆冲而上！网丝所过之处，七道裂痕竟如遇沸水般滋滋蒸腾，银白符印剧烈明灭，仿佛被投入强酸的金属。
可就在此时，岑曦动了。
她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并非攻向楚墨，而是狠狠插入自己左胸——指尖穿透皮肉，精准捏住那颗搏动的灰芒心脏！
“你借我的，我便还你。”
她唇角扬起一抹近乎凄艳的笑，指尖用力一攥！
噗——
灰芒爆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清越如磬的玉碎之音，响彻真境。那道从极宫天延伸而来的银白坐标线，竟被她硬生生从中掐断！断裂处，无数细碎光点如萤火升腾，每一粒光点里，都映着一个正在掐诀的岑曦本体。
“你疯了？！”楚墨瞳孔骤缩。
“不。”她抽出手，掌心血肉完好如初，唯有一点灰烬在指尖缓缓飘散，“我只是……替你试了试，天意的底线。”
话音未落，七道裂痕轰然炸开！
银白符印尽数崩解，化作亿万光雨洒落。可那些光雨并未消散，而是在半空凝滞，继而重组——不再是北斗之形，而是化作一面巨大无朋的银镜，镜面幽邃，倒映的却非罗酆真境，而是极宫天日月宝殿！
镜中，岑曦与岑汐相对而坐，神色俱是惊怒。而她们身后，那尊始终静坐不动的“师尊”雕像，指尖正缓缓抬起，指向镜外——指向罗酆真境，指向楚墨，指向岑曦。
更诡异的是，镜中“师尊”抬起的那只手，掌心赫然也有一道灰线，正与楚墨掌心那道遥遥呼应，明灭同步。
“原来……”楚墨望着镜中景象，忽然低笑出声，“你本体早知我会借‘存在’之法，所以提前在自己身上埋了引子。方才你自碎灰心，不是为了斩断联系，而是把‘断点’，变成了‘接驳口’。”
岑曦喘息微促，额角沁出细汗，却笑得愈发冷冽：“天意不会犯错。可天意……会模仿。”
镜中，“师尊”指尖的灰线，正沿着镜面无声蔓延，如毒藤攀援，直取楚墨双目！
楚墨不避不让。
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迎向那道灰线。就在灰线即将触及他眼睑的刹那，他左眼瞳孔深处，幽冥道果骤然旋转，右眼瞳孔，众生道果轰然绽放！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眸中疯狂绞杀，竟硬生生在瞳仁中央，撕开一道细微却稳定的缝隙——缝隙之内，既非幽冥之暗，亦非众生之繁，唯有一片纯粹、绝对、不容置疑的“空白”。
那是……【不存在】的领域。
灰线撞入空白，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镜中“师尊”的指尖，却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