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哆啦A梦漫长的一天》(1/3)
东映动画——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伏见川耳畔激起一圈圈无声却剧烈的涟漪。他脚步微顿,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胸口袋上,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草稿纸,上面是用铅笔勾勒出的、尚未定稿的机械猫头鹰轮廓,翅膀边缘还带着未擦净的橡皮屑。一条敬八笑容得体,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质樱花徽章,袖扣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冷光。他身后的侍者端着托盘经过,香槟杯沿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深红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及川老师,”他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我们刚完成《铁臂阿童木》剧场版的票房复盘,数据很有趣——儿童观众占比73.2%,但15-25岁群体购票率同比上升41%。这说明什么?说明新一代观众,正在用新的方式理解‘英雄’。”
伏见川没接话。他抬眼扫过大厅:手冢治虫正被三家电器厂商围在角落,老人左手捏着半块抹茶蛋糕,右手无意识地用叉子在纸巾上画着神经元突触;安达充站在二楼回廊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落在《火影忍者》最新单行本封面上——那枚被秽土转生术撕裂的木叶护额,正斜斜挂在展柜玻璃后。
“您知道吗?”一条敬八向前半步,香水味混着雪松与微量苦艾的气息,“上个月,东京都立青山高中三年级B班,有七名学生提交了以‘查克拉流动经络图’为课题的理科研究论文。其中三人,把鸣人九尾化时的瞳孔扩张比例,和交感神经兴奋阈值做了对照建模。”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他们参考的原始分镜,就出自您第38话第17页——那个被雨淋湿的屋顶,砖缝里渗出的青苔,恰好构成三条并行的查克拉路径。”
伏见川终于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哑:“所以呢?”
“所以,”一条敬八从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磨出毛边,“东映希望获得《火影忍者》TV动画化优先谈判权。不是改编权,是共同开发权。我们提供全系列作画监督、声优选角、音乐制作——但剧本必须由您亲自执笔,分镜必须由您逐帧核定。每集时长24分钟,预算单集八百万日元起,首季13集,后续视收视率追加。”
信封没递出去。一条敬八的手悬在半空,像一尊等待指令的铜像。
伏见川没看信封。他视线越过对方肩头,落在大厅正中央的环形展台——那里陈列着未来社年度销量TOP10漫画的等比例模型。最顶端,《火影忍者》的青铜雕像被聚光灯笼罩:鸣人跃在空中,螺旋丸在掌心旋转,光影折射在四周玻璃罩上,碎成无数个微小的、旋转的蓝色光点。
“八百万?”伏见川忽然笑了,那笑意没达眼底,“去年《怪医黑杰克》单话稿费是四十五万。《棒球英豪》连载三年,安达君月入十二万。而您给我的报价,够买下浅野惠工作室三个月的水电费。”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展台玻璃,“可您知道吗?这一话,我画了六十三张原稿。光是猿魔通灵术那一格,就重画了十七次——要让金属手臂在爆炸气浪里产生符合物理惯性的扭曲弧度,又得保留猿猴王瞳孔里千年古树的倒影。”
一条敬八呼吸微滞。
“您说的理科论文,”伏见川收回手,掌心朝上摊开,仿佛托着某种无形之物,“那些孩子画的查克拉经络,其实错了。真正的运行轨迹,应该从足少阴肾经起始,绕涌泉穴三周半,再逆冲督脉……”他拇指摩挲着食指关节处一道陈年墨渍,“因为人体温度低于36.5℃时,查克拉会自动激活‘守鹤之息’的温控机制——这是我在千叶县一家临终关怀医院蹲点两周才确认的数据。”
大厅骤然安静。远处手冢治虫放下叉子,蛋糕碎屑掉在西装前襟;二楼回廊的安达充终于点燃了烟,火光明明灭灭,映亮他紧绷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