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3 小绝尊者(1/3)
水猿大圣用来困住罗紫烟和萧十九妹的上古陶盆和青铜酒樽,原先就摆在几案上,这会上面空空如也。大禹神钟本身极重,体积又大,又跟这里的水脉、地脉相连,水猿大圣费了不少力气把它从洞庭湖移过来,又花...
管明晦没应声,只将那枚玉符攥在掌心,指尖微凉,玉质温润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仿佛内里封着一缕极幽极冷的血气。他不动声色地将其收入袖中,却未如铁城山老魔所言立刻施法封禁——他信石神宫主三分,信铁城山老魔七分,但真正信的,是自己手中这柄刚炼成七分火候的“玄阴戮魂剑”。剑锋未开,剑匣未启,可匣中已隐隐传出龙吟般的低啸,那是太清神符与玄阴真火交缠淬炼后凝出的第一道剑魄,通体墨黑,却泛着幽蓝冷光,似非金非铁,倒像一截凝固的月夜寒霜。
两人踏出石神宫旧址时,天色正沉。方才还晴光万丈的云海,此刻已被一层灰白雾气悄然吞没。雾非湿气,无雨无露,却带着铁锈与陈年香灰混杂的气息,入鼻微腥,久嗅则喉间发紧,似有无数细针在黏膜上轻轻刮擦。管明晦脚步一顿,抬眼望向东南方——那里本该是峨眉山的方向,如今却只见一片混沌翻涌,仿佛天地之间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露出底下暗红如血的虚空裂隙。裂隙边缘游走着细若游丝的金线,正是青帝诏令残余的敕纹,尚未彻底消散,却已黯淡得如同垂死萤火。
“青帝拒了。”管明晦轻声道。
铁城山老魔嗤笑一声,袖袍一抖,三道血影自袖底飞出,绕着他足下盘旋一周,倏然化作三尊半透明的阎罗虚相:一持判官笔,一捧生死簿,一执勾魂索。三相面容模糊,唯双目赤亮如炭火,在灰雾中灼灼燃烧。“拒得妙啊!”他声音里竟透出几分快意,“青帝不敢动真格,怕惹得太虚天那位不悦。可北帝那边……嘿嘿,北帝坐镇幽都,统摄九幽,本就与血神大天尊同源同流,他若颁诏,不是替天行道,便是代血神收人——你猜,任寿那小道士敢不敢接?”
管明晦摇头:“他不敢接,也不敢不接。”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忽有一线银光撕裂雾幕,如刀劈开混沌,直贯长空。那光并非天光,亦非剑气,而是一种极纯粹、极古老的“律令之光”,光过之处,灰雾纷纷退避,露出下方大地——只见万里沃野尽成焦土,草木枯槁如炭,河流干涸见底,龟裂的河床上蜿蜒着暗紫色的血痂。更骇人的是,焦土之上竟浮起无数细小光点,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惨白星河,每一粒光点皆是一个微缩的人形,面朝西南,双手合十,无声诵经。那是百万生灵临死前被强行抽离的愿力,被某种秘法凝滞于半空,既未消散,亦未升天,只悬在生死之间,日夜哀鸣。
铁城山老魔脸色微变:“……净土宗?他们竟敢把往生极乐的愿力钉死在此界?这是要断绝轮回根基!”
管明晦凝视那片惨白星河,瞳孔深处幽光一闪,万神图在他识海中无声展开一角——图上四百零五位天仙神位依旧黯淡,可就在图卷最边缘,一道崭新的朱砂符箓正缓缓成形,形如莲花,瓣瓣绽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一个微缩的僧人法相,宝相庄严,唇齿开合,诵的却是同一句偈语:“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声音并不响亮,却穿透万神图的禁制,直接撞入管明晦神魂深处,震得他元神微微摇晃。
他猛地闭目,舌尖抵住上颚,默运天劫元婴吐纳之法,一息三转,才将那股梵音镇压下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只余一片深潭似的平静:“不是净土宗,是绝尊者。”
铁城山老魔悚然:“他竟能隔着极乐世界,将愿力钉穿两界壁障?这……这已非金仙手段!”
“金仙?”管明晦冷笑,“他若仍是金仙,便不会在极乐世界端
